武魂城外城,比比希家的新房子坐落城西的街道上。
房子是比比希一个月前买的,两层的独栋小楼,带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的花圃还空着,只种了几棵月季,是柳秀兰从老家带过来的。
比比希本来想买内城的房子,但内城的房价已经被炒到了天价,而且房子比较久远。
后来灵鸢说外城也挺好的,安静,空气好,离学院还近,更重要的是,那全都是新建的新房子。
所以,比比希在外城买了这栋楼。
搬家的那天,柳秀兰和比大山都来了。
柳秀兰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说这房子格局不错,就是厨房小了点。
比大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说花圃可以种点葱和蒜,灵鸢笑着说爸,那是种花的地方。
比大山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此刻,比大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紧张。
柳秀兰坐在他旁边,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
雄狮斗罗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表情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比比希在房间门口来回踱步,从门左边走到门右边,又从门右边走到门左边,走了几十个来回。
他时不时停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一下,然后直起身,又继续踱步。
灵鸢的喊声从房间里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促。
千仞雪坐在比比东腿上,小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她看着比比希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忽然觉得舅舅有点可怜。
“妈妈,舅妈生了吗?”
比比东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快了,别急。”
日落之前,一声啼哭从房间里传出来。
比比希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生了!生了!”
“太好了!太好了!”
“爸,你听到了吗?”
比大山拍了拍他的后背,“听到了,听到了。”
千仞雪拉住比比东的裙子,仰着小脸。
“妈妈,舅妈生了!”
“是啊,还好平安。”
“那我是不是有表弟表妹了!”
“是的。”
这时,门开了。
接生婆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比比希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样?怎么样?”
“恭喜,母女平安。”
雄狮斗罗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孩子是男是女?”
“是个女孩。”
“太好了!太好了!”
“那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不过还是要小声点。
“我知道了。”
话落,比比希已经冲进了房间。
比比东拉着千仞雪跟在后面,比大山、柳秀兰、雄狮斗罗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已经被窗户吹进来的风吹散了大半。
灵鸢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比比希蹲在床边,一只手握着灵鸢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辛苦了,辛苦了。”
灵鸢看着他,打趣道,“慌什么?丢不丢人?”
“我可是魂师,生个孩子而已。”
“我可没慌。”
灵鸢带着笑意,伸手抚摸比比希的脸,“骗人,脸都白了。”
“哪有。”
这时,柳秀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你。”
灵鸢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嘴角的笑意温柔。
孩子小小的,红红的,皮肤皱巴巴的,像一只刚出壳的鸟。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贴在头皮上。
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小嘴微微嘟着。
千仞雪从比比东身后探出脑袋,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她看见了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想的是,这是我的表妹。
灵鸢看向千仞雪询问道,“要不要摸摸妹妹?”
“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
得到同意后,她伸出手,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孩子的手太小了,只有她手掌的一半大,手指细得像豆芽,白白嫩嫩的,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
千仞雪的手指碰到那只小拳头,孩子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千仞雪没有缩手,任她抓着。
“这就是我的表妹吗?”
比比东点头,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要好好保护她。”
“好。”
灵鸢躺在床上,看着千仞雪那副认真的模样,问道。
“小雪,你喜欢妹妹吗?”
千仞雪点头,“喜欢,妹妹好小,好软。”
“我还会教她画画,还会教她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