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低头看着她,强忍笑意的问道。
“还敢不敢打妈妈了?”
千仞雪使劲摇头,一脸的无辜,“不敢了不敢了,小雪再也不敢了。”
“小雪以后只打爸爸,不打妈妈。”
她说着,还伸出小手摸了摸比比东的脸,“妈妈的脸好滑,比青瓜还滑。”
比比东差点没绷住,使劲咬了咬嘴唇,把笑意压下去。
这时,门开了。
千寻疾从门外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教皇殿的会议。
他看了一眼千仞雪,眉头微微皱起。
“小雪,怎么可以打妈妈?这是不对的。”
千仞雪松开比比东的手臂,转过身,仰起小脸看着千寻疾。
她看着他脸上那副道貌岸然的表情。
她活了两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虚伪的、狡诈的、口蜜腹剑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在亲手教唆别人打人之后,转身就指责那个人打人不对。
而且他刚才把她关在屋里自己跑了,现在又回来装好人。
贼喊捉贼的嘴脸,她今天算是见识了。
“爸爸,我有事跟你说。”
千寻疾以为她要说什么,弯下腰凑近了些。
突然,千仞雪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脸上。
“哎哟!”
千寻疾跳了一下,“你咬爸爸?”
千仞雪退回比比东身边,抱住比比东的腿,伸手指着千寻疾。
“妈妈,是他教小雪打的。”
“他说打妈妈,小雪才打的。”
“打完他把小雪关在屋里,自己跑了。”
她仰起头看比比东,小脸上的表情从告状变成了委屈,“妈妈,爸爸才是坏人。”
“东儿,我们开玩笑的。”
比比东嗯了一声,数条蛛丝从她指尖飞出,缠住了千寻疾的手腕。
紧接着,缠住了他的脚踝,缠住了他的腰。
比比东的动作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蛛丝同时收紧,他整个人被捆成了一个粽子,动弹不得。
“欸,听我解释啊。”
“解释?”比比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教唆女儿打我,打完把女儿关在屋里,自己跑掉,然后回来装好人教训女儿?”
“千寻疾,你可以啊。”
“皮痒了是吧?”
千寻疾看着比比东脸上那抹笑容,后背一阵发凉。
他太了解她了,她笑得越好看,事情就越严重。
“东儿,你听我解释——我这是让女儿知道人性的险恶。”
“哼,女儿有我在,不需要知道人性的险恶。”
“小雪。”
“嗯!”
“有些人,不打不长记性。”
千寻疾看着母女俩,咽了咽口水。
之后,千寻疾获得母女双打,直到他认错。
转眼间,又半年过去。
这一年来,大陆的格局在悄然变化,却没有发生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
武魂殿的三级魂导器技术逐渐成熟,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图纸上的魂导器,如今已经能在研究院的刻刀下一笔一笔地呈现出来。
魂导器的性能越来越稳定,成本越来越低,产量越来越高。
千寻疾在这一年的春天,正式成立了武魂殿魂导军团。
这是一支配备了魂导器的魂师部队。
这支军团的每一个成员都至少是魂宗级别,配备了魂导枪、速行靴、探明灯和近战魂导器烈风刃。
这是一支将魂师的力量与魂导器的技术融合的恐怖力量。
七宝琉璃宗和下四宗在这一年里陆续获得了魂导武器的配备和部分技术授权。
宁风致亲自来武魂殿签的协议,签完之后请千寻疾喝了一顿酒。
喝到半醉时,拍着千寻疾的肩膀说了一句“千兄,以后七宝琉璃宗就跟着武魂殿走了”
千寻疾笑了笑,没有接话,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大帝国也开始研究魂导器,但他们没有相关的技术积累,没有懂行的研究院,甚至连魂导器的基本原理都摸不透。
他们只能通过第三方渠道购买魂导器,然后拆解、仿制、研究。
但拆开容易,复原难,那些精密的魂导法阵和复杂的能量回路,不是拆几个零件就能学会的。
天斗皇室曾向七宝琉璃宗提出购买技术的请求,宁风致想了一夜,第二天亲自去天斗城回绝了。
他怕得罪武魂殿,更怕得罪千寻疾。
天斗皇帝也没有强求,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可惜了”。
独孤博的毒在这一年里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头发的颜色从深绿色变成了浅绿色,鬓角甚至长出了几缕黑发。
独孤鑫在研究院的表现越来越出色,已经从一名普通的研究员晋升为首席研究员,专门负责毒属性魂导器的研发。
千寻疾每次去研究院,都能看见独孤鑫埋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