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千仞雪跑到沙发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那支青翠的短笛。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捧着笛子,深吸一口气,把笛子举到唇边。
夫妻两个人都在看着她。
“开始了。”
“好。”
随即,千仞雪吹了起来。
笛声清脆,像春天早晨的第一声鸟鸣,从笛孔中迸出来。
她的手指在笛孔上移动,旋律断断续续的。
那曲子叫《姑苏行》是个非常好听的笛曲。
千寻疾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比比东也细细品味着
千仞雪吹完放下笛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父母,“怎么样,好听吗?”
千寻疾睁开眼睛,鼓掌。
比比东也跟着鼓掌。
“好听。”
“很好听。”
千仞雪的脸上露出笑容,她把笛子抱在怀里,跑到沙发前,爬上去坐下。
“那我再吹一遍。”
她又把笛子举到唇边。
连续吹了两首,比比东站起来,朝千仞雪走过来。
“走吧,妈妈带你去洗澡。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一身汗。”
千仞雪往后退了一步,把笛子举到嘴边,摇了摇头。
“再吹一会儿嘛,我还想吹。
比比东正要说,千寻疾道,“让她吹吧,我还想听。”
比比东看了千寻疾一眼,又看了看千仞雪意犹未尽的样子。
“那我先洗了。”
“好。”
千仞雪把笛子举到唇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吹了起来。
笛声从笛孔中溢出,曲调起伏跌宕,转承之间毫无滞涩,根本不像是从一个两岁孩子的笛子里吹出来的。
千寻疾听完后,看着千仞雪问,“小雪,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
“这吹的完全不像刚学的。”
千仞雪一愣,总不能说是上辈子学的吧?
她的小脑瓜转了一下,想起一个人。
“是青鸾爷爷教我的。”
“上次我去供奉殿,恰好青鸾爷爷在吹笛子,我就站在那里听。”
“他吹完看见我,问我要不要学,我说要学,他就教我了。”
千寻疾想了想,点了点头。
青鸾斗罗确实喜欢吹笛子,他在供奉殿住了这么多年,闲暇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吹笛。
青鸾斗罗的笛子吹得极好,年轻时还曾以笛艺闻名,后来当了封号斗罗,反倒没人提这茬了。
如果是他教的,千仞雪又天赋异禀,那千仞雪能吹出这样的曲子,倒也说得过去。
千寻疾站起来,把碗碟摞好。
“好了,爸爸先去洗碗了,你自己在这玩。”
千仞雪把笛子放在茶几上,说道,“我帮爸爸洗。”
“好啊,一起洗。”
厨房里,千寻疾系上围裙,把碗碟放进水池里。
千仞雪站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刚好够到水池的边缘。
千寻疾用皂角把碗洗了一遍,用水冲掉泡沫,递给千仞雪。
千仞雪两只小手捧住碗,放进旁边的清水盆里,小手在碗里搅来搅去。
她洗得很认真,每一只碗都要翻来覆去地冲好几遍,父女俩配合默契。
洗好碗,两人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
比比东躺在床上,枕头垫得高高的,脸上贴满了青瓜片。
那些青瓜片切得薄薄的,一片一片地贴在脸上,从额头到下巴。
床头柜上还放着半根没用完的青瓜和一把小刀。
千仞雪趴在千寻疾肩上,看见比比东那副模样,先是一愣,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比比东睁开眼睛,只露出两只眼珠,转了转,瞪了千寻疾一眼。
千寻疾假装没看见,凑到千仞雪耳边。
“小雪,要不要打妈妈?”
“嗯?打妈妈?”
“对啊,他现在在敷脸,不能动,我们打了就跑。”
闻言,千仞雪也觉得有意思,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千寻疾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下去。
三、二、一——
两人同时出手,千寻疾的手掌拍在比比东的腿上。
千仞雪也在比比东的大腿上打了一下。
比比东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父女俩已经转身跑了。
千寻疾跑在前面,千仞雪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
两人跑出卧室,在客厅等了片刻,见比比东没有出来。
紧接着,两人梅开二度,又冲进来,父女俩伸手打在比比东的腿上。
随后,千寻疾再次拉着千仞雪又跑了。
千仞雪脸上带着笑容说道,“爸爸,妈妈还是没有追上来。”
“那我们再打一次。”
闻言,千仞雪有些迟疑。
“算了吧,妈妈生气就不好了。”
“没事的,这才我打头阵。”
第三次,在千寻疾的怂恿下,来到房间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