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一下子清醒了,赤着脚跳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桌上、柜子上、窗台上都没有。
就在她有点着急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梳妆台上的某样东西。
那是一支白玉雕成的鸢尾花簪子。
比比东怔了怔,走过去轻轻拿起簪子。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老师来过?”
她心脏猛地一跳,握紧簪子冲出房间。
门外正在擦拭栏杆的侍女吓了一跳:“圣女殿下,您醒了?”
“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侍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是教皇冕下呀,昨晚他抱着您回来的。”
抱、抱着回来的?!
比比东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他他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
“冕下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闻言,比比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心里像是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噼里啪啦地闪着甜滋滋的光。
但下一秒,她突然僵住了。
等等。
花在桌上。
那戒指呢?
她“嗖”地转身冲回房间,扑到桌边,首饰盒还在。
完了。
我这戒指怕是被看到了。
老师打开盒子时是什么表情?
惊讶?疑惑?还是
“啊——!”她捂住脸,“太丢人了”
但捂着捂着,又忍不住看向那支簪子。
“所以老师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比比东把脸埋进掌心,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圣女殿下,教皇冕下正在殿外等您。”
侍女的声音从门外忽然传来
“他在外面?”
“有没有说有什么事?”
“冕下只说想见您。”
“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
等着?
比比东站起身,走到窗边,借着帘幔的缝隙偷偷往外看。
外面,千寻疾一身素白金纹的常服,正负手而立。
比比东退回房间,背靠着墙壁。
“让他在门口稍等片刻。”
“我一会儿就来。”
“是。”侍女应声退下。
比比东长长吐出一口气。
怎么办?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简单的睡衣。
不行,太随意了。
随后,转身来到衣柜,她一把拉开柜门。
衣裙琳琅满目,可她一件件拎起又放下。
这件太正式,那件太朴素,另一件又太过艳丽
最后,目光落在一件白色短裙上。
简洁的剪裁,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的长度只到大腿。
她脸红了红,但还是取了出来。
然后是配饰,黑色过膝丝袜被她套上。
碎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她对着镜子转了转,嗯,很稳。
坐回梳妆台前,她开始化妆化完妆,最后,她拿起那支玉簪,并小心地将簪子斜斜插进发髻,她对着镜子端详。
镜中的比比东眉眼精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脸上尽是忐忑与期待之色。
她站起身,在镜前转了个圈,又挺了挺胸。
“不错。”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上。
她犹豫了三秒,然后一把抓起戒指。
“圣女殿下,您好了吗?”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来到圣女殿外。
“老师。”
千寻疾闻声转过身,表情愣了愣,并且上下打量。
“老师,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东儿今天真好看。”
比比东扬起下巴,又娇哼一声:“难道我昨天不好看?”
“也好看。”
他缓步走近,停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
“只是今天的你比昨天的你好看,但又不如明天的你好看。”
比比东羞涩脸红。
“老师!”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现在真是油嘴滑舌。”
千寻疾握住了她戳过来的手。
“我只对你油嘴滑舌。”
比比东别过脸,却没抽回手。
其实,她舍不得抽回。
“哼,你上次骗我的事情,我可还记着呢。”
“记得正好。”
千寻疾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我一会儿就告诉你,骗你的事情和原因。”
“嗯?”比比东被他带着走,有些困惑,“现在不能说吗?”
“不能。”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我还要去看看灵鸢和小希呢”
“他们没事。”
“而且现在正待在一起,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待在一起?”
“嗯,所以,别去打扰。”
比比东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露出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