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帮我照顾灵鸢我好累。
“你的身体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比比希摇头,勉强扯出个笑容,“就是魂力消耗太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比比东不放心:“我扶你回去。”
“不用。”
“我自己可以走。”
比比希松开灵鸢的手起身离开。
比比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蹙。
比比希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呃!”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他蜷缩起身体,牙齿咬住下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皮肤下,紫黑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动、凸起。
那些是蚀骨毒丝的反噬,这就是秘技“千丝万化”的代价。
强行将身体元素化,与武魂完全融合,虽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却也导致体内毒元素彻底失控。
现在,那些剧毒正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能背灵鸢回来的路上,全凭着一股意志力撑着。
他在地上翻滚,指甲抠进地板,眼前开始发黑。
意识模糊中,他好像听见灵鸢的声音。
“小希”
门外传来比比东焦急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砰!”
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光线泻入昏暗的房间,映出地板上那个蜷缩颤抖的身影。
比比东的心脏猛地一缩,“小希!”
她冲进房间,跪倒在弟弟身边。
“来人,快来人!”
脚步声纷至沓来。鬼魅长老率先赶到,看到比比希的状态。
“反噬我来”
他迅速蹲下身,掌心涌出柔和的黑色魂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比比希的身体,疏离着体内的毒元素。
夜色已深。
千寻疾回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支白玉雕成的鸢尾花簪子。
昨日的矛盾,让他心里一直不安。
东儿那丫头心思敏感,定是难过了。
这簪子买来想给她一个惊喜,也算赔罪。
刚走进武魂殿,两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教皇冕下。”菊鬼两位斗罗同时躬身。
千寻疾点点头:“今日殿中可有事?”
鬼魅点了点头:“灵鸢重伤,比比希为救她动用秘技,遭毒素反噬,情况不太好。”
“什么?东儿,她知道吗?”
“知道,圣女一直在照顾他们。”
鬼魅答道,“灵鸢已脱离危险。”
千寻疾不再多言,大步流星朝灵鸢住所走去。
他原以为只是去处理一桩寻常邪魂师事件,却没想到
走廊的灯火映着他冷峻的侧脸,侍卫见他走来,正要行礼,被千寻疾抬手制止。
他轻轻推开房门,房间内烛火昏暗。
灵鸢仍在昏睡,呼吸平稳了许多。
而床边的椅子上,比比东趴在那里,脑袋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已经睡着了。
“这一天,她定是累坏了。”
千寻疾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
比比东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时,眉头舒展,又沉沉睡去。
千寻疾抱着比比东回到圣女殿。
推开门,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束玫瑰,而桌上是一个首饰盒。
他的脚步一顿,随即将比比东轻轻放到床上,替她脱去鞋袜,盖好被子。
她的手冰凉,千寻疾握在掌心暖了一会儿,才小心放进被中。
做完这些,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束玫瑰。
“东儿给我买的?”
他放下花束,打开那个首饰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戒指。
“戒指?”
“也是给我的?”
千寻疾扬起嘴角,“东儿,你”
他从天使之戒中取出白玉鸢尾簪,然后放在戒指盒旁边。
又从食盒里拿出桂花糕,放在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边,俯身,在比比东额头上亲了一口。
“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的花。”
千寻疾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从圣女殿离开后,他径直走向比比希的房间。
推开门时,比比希已经醒了,正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
结果因为浑身酸软,整个人歪歪斜斜地。
“躺好。”
千寻疾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按住比比希的肩膀,把他按回枕头里。
“姐、姐夫”
比比希被按得懵了一下,“我没事了,真的。”
“有事没事,治疗师说了算。”
千寻疾在床边坐下,“魂力透支,毒素反噬,你这叫没事?”
“最起码我还活着”
“对了,灵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