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3 / 4)

逃离玫瑰岛 木苏里 2780 字 3天前

代已久,不知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寿司吧干脆道:“试试!废话没用,试试就知道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老实些许,问道:“呃……怎么用?”

罗尧:“……”

他上哪知道去,他又没见过无常超度。

他眸光又暗下来,正要叹息。却听见一道声音响起:“把符按他们脸上。”

罗尧:“?”

三个K吓一大跳,看向说话的虞青:“这对吗?”

当初那位嚣张恣意的鬼神超度时,确实总爱这么干。要是碰上些不太讨喜的,甚至直接拿笔、拿刀在人脸上画。

虞青见过很多回。

但也有时候……那位鬼神会难得做个好人,将符落在野鬼手心。

虞青沉默片刻,扫开那些零碎浮现的烦人片段,冷声说:“也可以放进手里。”

*

海雾茫茫,罗尧黑金长杆轻轻一晃,杆头的海螺铃铛叮铃作响。

虞青他们再回头时,这片常年不散的雾里多了四道身影。

他们在副本里见过这几个人——罗尧的妻子,双胞胎女儿和她们的姥姥。

寿司吧踌躇片刻,走过去,低头将超度符一一放在她们手心。

虞青见过太多极端的情绪,多数是愤恨和绝望,汹涌如可以烧尽一切的大火。

但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

这是一场安静而柔和的离别。

不知是等了多少年、守了多少年、哭了多少年才慢慢化作这样的一幕——

两个小姑娘懵懂地看着寿司吧把符纸按到她们小小的掌心,忽然回头看向船上的渡夫,轻声问:“爸爸呢?爸爸不来吗?”

渡夫看着她们,良久说:“爸爸想记住这些……爸爸还得每年给你们写信送花呢。”

对于这些亡灵来说,超度即解脱。

而解脱就意味着放下、忘记、再不归来。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愿解脱。

符纸在她们手心化作袅袅的烟,那些烟尘在风中散开又聚拢。

或许是在神明烛台前走过香的缘故,聚拢的瞬间,竟有几分神明的轮廓。

虞青下意识看向那里,片刻后又皱眉转开目光。

烟尘就是在那一瞬消散的,一并消散的还有那几道身影,以及小姑娘们最后的话:“爸爸会带什么花?”

渡夫轻声回道:“妈妈喜欢野雏菊,姥姥喜欢水仙,你们喜欢茉莉,都记着呢,不会弄错的。”

只是当他说完这句时,岸边再无珍宝身影……

寿司吧拿着最后一张符,站在渡夫面前:“呃,你是鬼神,超度符对你有用吗?”

渡夫很久才回过神来,说:“会让满身锁链消失。”

“那也不错,轻松一点!”

寿司吧正要把符往渡夫手里放,却见渡夫背过一只手,说:“不用了,这些锁链我就留着吧。”

说罢他一转黑金长杆,木船掉了个方向,抵上码头。

他拉下黑色斗笠遮住眼,冲岸上的人说:“一枚金币能上船,冥海无边,我渡你们出去。”

三个K和寿司吧掏出金币上了船,然后望向虞青。

虞青正要张口,就听渡夫指了他一下,说:“你身上好像有一位外乡客,你也上船,到了尽头,他自然会离去。”

虞青怔了一下,良久之后抬脚上了船。

在天际的尽头,三个K和寿司吧高呼:“我***总算出来啦——”

虞青就是在那个刹那,眼前一暗。

*

再睁眼时,他已然站在岛城最高的公寓顶楼,再熟悉不过的卧室里。

先前经历的种种,恍然如梦。好像他只是在卧室里忽地站住,出了会儿神。

虞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一枚登船用的金币。

应该是他肉身无法离开这里,所以用不上这枚金币。

他拨弄着金币看了一会,“噌”地弹起又接住,转头递给肩上的小骷髅说:“弄干净,然后叼去收起来。”

就当纪念吧。

小骷髅已褪去副本里的一身白毛,恢复原样,叼住金币,咯哒咯哒地跑了。

卧室地上还散落着许多字条,虞青随手捡起一张,看见上面写着:你的骷髅小猫倒是很可爱,自愿跟我玩了一会,只是总会哈气。

看到这句话时,他耳边会自动响起弥笑白的声音。

他又想起酒店长廊烧过来的大火和那面镜子里跑过的身影。

尽管名字不同、声音不同,甚至镜子里映照的是他自己的脸,看不出那人的本来模样。

但他就是觉得,对方很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

像无常。

鬼神无常,在岛城的传闻里,总是变幻莫测、行踪不定的神秘存在。

据说他平日总是一副懒散模样,高而英俊,甚至算得上风度翩翩。据说他一只耳朵听的是人声,另一只耳朵听的是鬼语。所以常会戴单边耳扣,塞住左耳,以免鬼声吵闹。

还据说当他黑发变成全白,那么所有人都要立刻远离他,因为那是他的厉鬼相。

……

但虞青早在这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