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他出门的那一刻,始终联通的电话瞬间断连,变成嘟——嘟——的忙音,接着又戛然而止,归于死寂。
*
三个K懵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这个房间其实很大,是个带暗门副卧的家庭房,灯光昏黄、弯弯绕绕。从那一家五口的反应看,他们曾住在这里,也死于这里。
他一转头,瞥见玻璃窗上映照的自己。
生套的皮囊半褪不褪,五官割裂,裙子苍白朦胧……
三个K被自己吓到,尖叫一声,撒腿就往门外冲。结果发现纯没礼貌特么跑得比他还快!
他们其实只耽搁了几分钟,却深刻体会到了那位“队友”的可怕。
因为当他们赶到一楼,冲进客房服务休息室时,虞青已如鬼魅般瞬移至沙发旁。
沙发上坐着的黝黑男子弹起来,正要夺门而逃。就被虞青一把掐住脖子,转手狠狠钉进沙发里。
力道之大,那人甚至压过厚实皮垫,重重撞到了沙发坚硬的底板。
砰!
一声闷响,那人眼底充血,面容扭曲,惨叫出声。
“……”
三个K和纯没礼貌面无血色,默默后撤一步,退出门外。
等他们再探头时,那人已经告饶般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说换一下门牌就好!别的我都不知道!”
“谁让你这么干的?”虞青钳着他的喉咙,居高临下。
保洁正要开口,忽然死死抿住唇。他急得眼珠暴突,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唇像被人用针线缝起来般,变得古怪。
就像是突然被某种力量阻拦住,不准他说出来。
虞青歪头看着他古怪的嘴,冷声说:“我其实可以帮你扯开。”
保洁登时更害怕了,从唇缝里竭力憋出一句:“客人,一个客人!”
虞青蹙眉道:“名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黑皮保洁不知是被掐的还是被吓的,眼神甚至都涣散了,他用气声艰难地说,“前台登记过名字,我没看,我真的不知道。”
“前台?”虞青转头看向门外。
三个K只是被那目光一扫而过,就窜起来说:“我查!我去查!我刚好会这个。”
纯没礼貌:“……”
不是?
三个K冲到前台时,那个浮肿的中年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光映着他的脸,透着死气沉沉的白。
三个K一个急刹:“你、你起开!”
中年男人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儿?”
三个K:“……请问你能起开一下吗?”
“你有毛病?”
三个K刚撑起的气焰又败下来:“那你能告诉我酒店里现在住着哪些客人吗?有点急事。”
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不能。”
男人话音刚落,就听“咣当”一声响!
虞青把那黝黑男人拖出休息室,把他脑袋重重摁在了前台桌上。
前台吓得蹦一大跳!
他跟被压着的保洁大脸瞪小眼,面面相觑好几秒,又盯着三个K他们的方向,挣扎了几次,终于默默起开。
虞青冲三个K一抬下巴:“去。”
三个K简直想回他一声:“嗻。”
他一脸忐忑坐到前台的位置上,调出了管理系统。
纯没礼貌小声问:“你怎么突然支棱了?真会啊?”
三个K:“惭愧惭愧,我大学学的酒店管理,实习用过这些东西。”
前台的员工账号没有登出,他刚好借用,能查个清楚。
但当他把客房登记界面调出来时,却愣住了:“……怎么回事?这不对吧?”
虞青不爱听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讲清楚。”
三个K点了一下屏幕翻转,那个登记界面便清楚展现在虞青眼前。
表格上有着大面积的空白,其中有名字和实时声纹的只有寥寥几间。
三个K表情空白,说:“客人只有我们几个。”
除了已经死去的辣汤大老爷,整个表格上的客人明明白白只有四个:
^ ^、三个K、纯没礼貌、寿司吧。
总嚷着自己是游戏老鸟的三个K,神色逐渐紧张起来:“其实有些游戏初期,玩家有时会匹配到‘人机’,假如套上这个逻辑,咱们这个队伍里也有游戏里的人呢?”
他搓了搓鸡皮疙瘩,一抬头,看见虞青冷肃的眼眸,似乎在认真理解他说的话,但也没有表示出异议。
三个K心说完犊子,刚刚那段话乍一听像在内涵这位“队友”。
他想了想,找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这队里,混了一位副本故事里的凶手呢?”
纯没礼貌似乎被他的想法震到了,缩了缩脖颈,轻声道:“难道……你是说那个一直在当独狼的寿司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