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司吧”这个名字,虞青不算全然陌生,起码在那个聒噪的队伍频道里见过很多次。
但这个名字每次出现,都是因为被三个K和纯没礼貌拼命@,本人从未出来说过一句话。
“他还没死呢?”虞青问。
他其实问得很认真,但或许是语气冷漠的关系,听上去实在很像讥讽。
纯没礼貌噎了一下,点开手机里的队伍频道,指着寿司吧的头像解释:“还没,死了头像会变黑白,他还彩着。”
寿司吧的头像是一只握着苹果的手,苹果半边腐烂半边殷红如血。
虞青扫了一眼,又问:“你们见过他么?”
“见过一次。”三个K说,“办入住的时候。我到前台那会儿,寿司吧和纯没礼貌都在。”
纯没礼貌点点头:“他排我后面,我那会儿快办完了。”
三个K用一种告状式的语气冲虞青说:“我就是见了那一次,被他的长相迷惑了!他寸头、断眉,鼻梁还横着一条创口贴。长了一副很能打又中二的样子。”
纯没礼貌附和:“确实,像是刚打完一架,血一抹就来了。”
“我玩游戏经常碰到独狼队友。”三个K抱怨说,“寿司吧那个长相,就差把‘独狼’俩字纹脸上了,所以他后来一直不说话,我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想来,却是哪哪都不对——
这座酒店虽大,场所却并不复杂。
除了满是客房的主楼,就只有楼下三间小店以及后院的供台。不论是做任务还是领奖励,都绕不开这几处。
假如寿司吧是一个正常玩家,真的有可能一次都碰不到其他人吗?
可能性太小了。
相较于此,他更像是刻意避开了其他人。
在这样一个副本里,什么人才能做到完美避开所有玩家,还始终活着毫发无伤?
普通人很难,但如果他本身就是副本boss,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三个K越想越觉得如此,立马在酒店系统里查了寿司吧登记的房间:“他住202。”
“202?行。”虞青干脆地冲三个K摊开手。
三个K没能领会圣意:“啊?”
虞青:“202房卡。”
三个K懵了:“现在就去吗?!”
虞青:“不然?”
他目光太冷,语气太过理所当然。问得三个K当场开始一顿忙活,埋头做卡。
纯没礼貌:“……这你也会?”
三个K极小声道:“早知道就不会了。”
多年游戏经验给他留下一个毛病,打BOSS前必须升级武器、嗑遍所有能嗑的小药,把状态拉满,再去撩怪。
这种提刀就上的打法,他不会呀!
主要是不敢……
都说这游戏100% 还原体感,死亡的瞬间无比真实,他一点也不想体验。
更何况,这游戏开服3天了,愣是没有一个在副本里死过的玩家出来分享感受,想必真的很难受,久久缓不过来。
三个K只要想到有死的可能,就真的很紧张。
他把房卡递给虞青,斗胆说了一句:“你现在就要去202找寿司吧吗?我能不能……”
他舔了舔嘴唇,看了纯没礼貌一眼,决定再拉个伴:“我们能不能先去供台那把许愿笺用了,我还想再买点药。”
虞青:“你病了?”
三个K:“……”
笑脸兄弟,你那NPC的人机感好像有点藏不住了。
三个K也不敢多解释,“嗯”了一声。
虞青没多问,也没强制他们一起。事实上他根本没管这两人,接过房卡就往电梯间走,眨眼便消失于走廊拐角。
电梯里有一整面镜子,足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模样。虞青站在其中,忽然瞥见自己右手伪装的皮囊已悄然褪去,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这种状态实在罕见。
只有他初成画皮那几年以及虚弱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皮囊不知不觉褪去的情况。
他回想半晌才记起,刚被拉进这个地方时,全息屏上有句提示:检测到外观套组不匹配,正在修正。
所以连能力一起修正了?
虽然对穿人皮囊影响不算太大,但虞青还是很不高兴。
他就这么观察着右手状态,走到202门口。出于教养,他先抬手敲了三下房门。
房内一片死寂,毫无人声。
虞青又敲三下作为最后的礼貌,抬手刷开房门。
房门砰地撞到墙上,虞青走进房内,很快便蹙起眉——
床上的被子以酒店惯有的状态封罩着,四角掖得很紧,不见一丝皱褶。沙发、椅子也没有挪动的痕迹。
房内有股潮湿的灰尘味,虞青对此很敏感,一嗅就知道,这里久未有人居住。
那个寿司吧并不在这。
登记的房间号是假的?实际住在别处?
虞青脑中闪过几个念头。他没做停留,抬脚便出了门。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走廊里,上一秒还在这端,眨眼间便至深处,他面容平静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感受着每间客房的气息。
如此走过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