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二更)(2 / 3)

上了。”实际上是因为他早上亲了他爹一口,想公平地再给他娘一个香吻,他爹翻脸给他打了出来。

邺云霁的配得感极高,完全听不出这是奉承,随意地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大宫人,“吩咐御膳房,早膳再添几样,按他方才念的那些准备。”大宫人忙躬身应是,转身出去传话。

太子抬手往窗边指了指,与叶勉道:“去那边坐着吧,待会儿吃完早膳,就自己出去寻照野顽去,不许淘气。”

叶勉只当是庄羽照应过了,也没觉奇怪,去了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方才那传话的小太监,收了他荷包,还敢胡说八道…还好有皇后娘娘在当中拦了一下,不然他直直问去太子脸上,不得讨上一顿臭骂!不多时,一个小宫女奉太子命,给他送来了一盘点心,还有几样玩具。叶勉看着桌子上的华容道和鲁班锁,十分傻眼,心思飞快地转了几转,难不成领导是要考验他的智力水平?

叶勉心存犹疑,却还是一脸严肃,老老实实挪动起华容道上的滑块。没一会儿,小太监们抬了早膳进来,太子胃口不佳,坐在床上喝了小半碗粥便躺下了。叶勉正肚子发空,独自坐在窗边,每道御膳都尝尝,吃得津津有味方撂下筷子,就见外间趋步进来两位内监,一位是方才的东宫首领太监,另一位身形微胖,穿着一身紫绯圆领袍,是御前的总管大太监曹怀恩。这位鼎鼎大名的曹公公,叶勉自然也是知晓的,御前第一得用之人,上至各宫妃嫔,下至文武品官,无不对其竭力巴结。曹公公满脸堆笑,规规矩矩地给太子跪地请安磕头,“老奴给太子殿下请安,圣上在乾元宫听闻殿下身子不爽利,牵挂不已,特打发奴才来看看,老奴胆瞧上一眼,回去好细细禀明,以安圣心。”太子头痛欲裂,太医正在他头上施针,本就烦躁不堪,又有人来扰,眉头顿时厌烦地一蹙。

“滚出去!”

曹公公赶紧欠身往后退了数步,“老奴糊涂了,不敢惊扰太子殿下清净,老奴这就滚,这就滚。”

叶勉…”

曹怀恩脸上依旧笑得谄媚,毫无一丝怨怼。这新储君也算他看着长大的,他可再清楚不过,连他亲爹的御膳都敢扬的主儿,他这个御前大总管又算得了什么?左不过是他爹的奴才,在他眼里犹如一只癞皮老狗,踢一脚都嫌脏了鞋。

他这样的人,现在再风光又如何,除非死在圣上前头,否则来日能不能留得全尸,还不是全赖新君一念之间的恩典。曹怀恩能爬到这个位置,全靠会给人当奴才,在外间儿和皇后回话滴水不漏,半句不提太子对他这御前来人不客气。他只拉着太医院判扯皮,“娘娘恕罪,老奴愚笨,唯恐回话不清,反误了圣心,不如让院判大人和奴才一起回乾元宫回禀殿下病情,圣上方能真正安心。曹公公可不想触这份霉头,先太子因着意外薨的,圣上现在将东宫看得眼珠子一般,方才听闻东宫请了太医,惊得一身冷汗,待他回去复命,这病情无论他怎么回禀,他都得不着好儿。

皇后点头,“那刘院判便和曹公公一起去吧。”刘院判恭敬领命,心里却把曹怀恩骂了千百遍,该死的老阉奴!居然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他,真够奸滑的!

乾元宫。

殿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康文帝面色苍白,半靠在龙榻上。刘院判跪在地上,将储君的症候脉案一五一十禀明,随后带着一身冷汗退了出去。

大理寺卿叶璟正坐在榻边的矮凳上,见陛下抬手,熟稔地递上药碗。康文帝服完药,靠在软枕上咳了几声,缓了好半响才睁开眼,“朕到底是老了,这一病,竟是拖了几个月,还缠缠绵绵的不肯断根。”叶璟闻言,当即敛襟正色:“圣上龙体自有天佑,臣愿圣上万寿无疆,永镇江山。”

康文帝笑道:“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是清楚,少不得还得再操劳上个几十年,方才不过话赶话说到此处,端华莫要惊心。”“圣体安康乃万民之福,陛下定当福寿绵长。”“端华最是忠孝之臣,朕心甚慰。“康文帝笑着点头,端起温茶抿了一口,又觑着他道:“只是不知……若真有那一日,储君承统,端华可会像待朕一样,同样效忠朕的太子,竭诚辅佐?”

康文帝话说的随意,目光却陡然锐利,死死地盯着叶璟。叶璟跪去地上,语气恭肃,脸上是一片无可指摘的臣子赤诚,“储君乃国本所系,他日若承大统,臣必竭忠尽智,衷谨君命。”康文帝这才神色一霁,亲自伸手虚扶他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亲昵:“你这孩子,朕不过闲话几句,你又认真起来。”叶璟端正起身,神色无异。

康文帝与他闲话,“年初你弟弟登科,朕着实愁了几日,眼下这般安排,倒也算完满。”

叶勉的性子虽与兄长迥异,天资却不遑多让,加之姿容绝世,人物儿更加可爱,康文帝心底也是喜欢的紧。

可权衡之下,对这叶勉,他也只能装作看不见,暂搁在翰林院。后来昭怀太子薨逝,他打定主意册立嫡幼子为储。云霁回京当日,他就降了旨命其入主东宫。

为了补偿贵妃,他本是准备隔日就下旨,将叶勉拨给二皇子容王做属官。康文帝想到此,心内也是一叹。

将来他总有龙驭宾天那天,他一直的打算都是,待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