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就好。”全宝蓝像是鬆了口气,“我还怕你吃不习惯。”
裴云说道:“你太小看醃螃蟹了。”
全宝蓝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裴先生是刚搬来这里吗?”
“嗯。”
“工作调动?”
裴云想了想,“差不多。”
全宝蓝点点头,“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裴云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
全宝蓝似乎只是隨口一问,眼神里只有单纯的好奇,並没有探究太深的意思。
裴云把蟹壳放到碟子里,语气自然地说道:
“算是公职。”
“公务员?”
“差不多。”
“哇。”全宝蓝有些惊讶,“看不出来。”
裴云问:“我看起来不像公务员?”
全宝蓝认真看了他一眼。
乾净的短髮,挺拔的身形,坐在那里即使穿著居家服也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她摇了摇头,“不太像。”
“像什么?”
全宝蓝想了想,“像艺人?”
裴云沉默了一下。
“你们艺人看谁都像艺人吗?”
全宝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有些慌张地解释:
“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而且气质也不像普通上班族。”
裴云看著她。
全宝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慢慢红了。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裴云没有继续逗她。
他只是淡淡说道:“公务员里也有长得还行的,虽然我比较出眾。”
全宝蓝被这句一本正经的自夸逗得差点呛到。
“裴先生,你还挺不谦虚的。”
“谦虚不影响事实。”
全宝蓝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这么放鬆了。
或者说,从那件事以后,她对陌生人总是本能地保持距离。
尤其是男人。
尤其是住在附近、可能知道她身份的男人。
可裴云很奇怪。
他没有追问她的组合,没有问那些让她尷尬的问题,也没有表现出粉丝式的兴奋。
他好像知道她是谁,但又不把这件事当成什么特別的事。
这种分寸感,反而让她觉得舒服。
全宝蓝偷偷看了他一眼。
裴云正低头剥蟹,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严肃工作。
她忽然有些好奇。
这个人,真的只是普通公务员吗? 裴云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问:“怎么了?”
全宝蓝立刻摇头。
“没什么。”
裴云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两人继续吃夜宵。
期间,全宝蓝问了一些很普通的问题。
比如他从哪里搬来,平时几点上下班,会不会经常加班。
裴云回答得都很模糊。
“看情况。”
“不固定。”
“前辈心情好的话,可能早一点。”
全宝蓝听到这里,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
“前后辈文化真的很累吧?”
裴云看著她,“你也很累?”
全宝蓝愣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隨口接话,没想到裴云会反问。
她低头看著碗里的米饭,过了几秒才轻声说道:
“艺人也差不多。”然后她笑了一下,“不过习惯了。”
裴云没有说“辛苦了”,那种安慰太隨便了,有些敷衍。
他只是把话题带开,“所以你晚上怕黑,是因为工作压力?”
全宝蓝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很轻的声音说:“也不完全是。”
裴云点了点头,“那就不问了。”
全宝蓝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意外。
很多人听到这种回答,都会继续追问。
为什么?
发生过什么?
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