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3 / 4)

丰艳 岁岁长吉 3001 字 2天前

,酒菜也刚到,容容从门外接了托盘,将东西摆上桌。

“娘子快来,酒还烫着呢。”

薛盈艳将雪颊香腮上的水珠慢慢擦干净,到架子铜镜前照过,镜中妇人桃花美目、媚靥无暇,任人一见便酥了半边。

终于满意直起身来,扬眉舒气,将窗牗半开,只觉外头天日高霁,就连那带雪寒风都是携香拂面。

转身慵慢走到桌旁,坐下后立时将斟好的热酒饮下一杯,久违滋味入腹,更是通体舒畅。

在那皇庄里这些日,她都不能喝酒,还得看着别人喝,真是难受。

容容在旁边仔细一瞧,也是感叹:“我都好久没大白日清清楚楚见着娘子真的模样了。”

薛盈艳轻哼:“别说你,我自个儿都少见了,那堆东西再抹下去,我都要忘了自个儿长什么样了。”

都是她那好姑母的主意,还什么怕贵人们瞧见,她进漪澜苑都一月了,连半根贵人的毛都没见着。

再说今日,本就是换值的日子,她下个山,薛婆子刚开始都颇不乐意,若不是她说下山是要为李阑烧香,直接说要进城去,只怕今个儿是出不来的。

还有最后薛婆子说的那些话……

容容夹了块肉吃,边说:“真是苦了娘子了,谁知道姑奶奶会不让您以真容见人,也不知道要这样下去多久。”

薛盈艳冷笑:“不会多久的。”

容容:“啊?”

“你那日在房外没听着么,过段时间,你姑奶奶要带我们回京城家里过年呢,去见见我的姑父、表兄。”薛盈艳声缓调懒。

容容眨巴眼:“那不是好事儿吗?”

“好事儿?”薛盈艳一瞪眼,抬手就叩她脑门儿一记,

“什么好事儿啊!你是傻的?怎么听不出来好坏。姑父姑母表兄,你不觉着缺了点什么?”

容容捂着头痛叫:“缺了什么呀?”

薛盈艳一个字一个字从唇缝里吐出来:“缺了表嫂啊。”

容容呆住了,霎时一个激灵:“姑奶奶她……”

薛盈艳又抿了口水酒,冷哼:“我如今多少岁?能做我表兄的男人,少说也快而立了吧,却没个浑家,要么是有什么毛病,要么就是浑家没了,以我那姑母的地位家财,多半是后边这个。我就说呢,这世上知恩图报的实心人能有多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容容饭菜都忘了扒了:“那咱们怎么办呀?咱们还和庄里立了文契呢,私逃是罪过。”

“逃什么。”薛盈艳却笑了,细眉微挑,“如今不是还没见着那表兄吗,先见了再说吧。”

“娘子?”

薛盈艳不紧不慢:“先打听打听,看看那表兄是个什么人物。若他没妻是因为什么腌臜缘由,是个烂种,我自然想法子逃了,若他是个可托付、好拿捏的……”

说到尾处,低低哼笑起来。

她如今才不过二十四五,难道还守寡一辈子,找什么男人不是找,只不过这回她必要找个财厚的,过好日子。

再有一点,若那表兄真是个鳏夫,她也无所谓,一个是鳏男,一个是寡妇,都是命硬,说不准这回是个耐得住她克呢。

容容:“可是娘子,姑奶奶瞧着不是好说话的,您嫁给她的儿子,怕是不好过日子。”

从这些天来看,那位姑奶奶都是看着她家娘子柔顺老实才体贴,若是知道了她家娘子的真性情……只怕会气得拆房梁撞大墙吧。

“她不好说话,我就好说话?团捏个男人还不容易。”薛盈艳柔声里透出股冷来,

“她不是说她那儿子总是在外行商吗,将在外君命还有所不受呢,我是不会在那庄子里呆一辈子的,她就是想捏着我,也得到我跟前来吧。”

这话容容倒是颇为赞同,从前两个姑爷,不管是性躁傲气的孙姑爷,还是拧巴温闷的李姑爷,哪个不是对娘子死心塌地,任打任骂,若有龃龉,也从没有娘子先低头的,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也是不存在的。

容容放心吃肉了,调转话头:“娘子,咱们呆会儿是上山给姑爷供了灯,然后去城里吗?”

薛盈艳嗔她一眼:“去什么去,本来今个儿出来就不容易,要是从这儿去城里,路上就得耽搁许多时辰,还得多花份车马钱。”

“我都打听过了,这紫阳山上的庙观风景都不错,山里还有许多处花林雪溪,待会儿买些糕肉酒水,给你姑爷供了灯,我们就到山里踏雪寻梅,也附庸附庸风雅。”她心情好,兴致也高,

“哦对了,再买个空坛子,接些压梅雪回去烹茶吃。”

……

青霄宫金顶熠耀,云气浮浮冉冉,殿宇叠重深穆。

雪覆雪飘,放眼去,飞盐撒粉漫天,雾凇寒岑江山。

琉璃世界,玉碾乾坤。

马蹄落压雪中,碎声细闷。

三马一前两后,最前方的一匹当卢金烁,不疾不徐,而后的两匹侧卫在旁,一提着渔具,一佩着刀剑。

“公子,咱们可行快些吧,殿下和少将军可还在等着您的鱼呢。”提着渔具的书童忍不住催促前头优哉游哉的主子。

然他催促完,前头马上白裘玉冠郎君却笑意不减,行速更缓,侧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