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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就要遭受如此多的变故。

陈向朗的生父终究没能挺过这场车祸,他们岳家来了人,很快就和肇事者达成了协议,领了一笔赔偿金放弃了抢救,并且把陈向朗也给接走了。

“接走了是什么意思?他不在滨城生活了吗?”

周墨听到朱美丽和周海山提起后续,急忙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

朱美丽一提起这件事就愤愤不平,她甚至还跟岳家人吵了一架,只可惜她并非岳朗的监护人,也没有干涉的资格。

“就是给接回村里了,阿朗那个血缘上的奶奶说了,孩子初中都毕业了,就没必要再读下去,让他跟着一个堂伯去做海员,说可以赚钱。”

朱美丽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菜板子上剁骨头,一边剁一边骂:“一家子都是黑了心的,赔偿款一分没少拿,却不让孩子念书,什么东西!”

周海山叹气,偷偷往楼上徐子衿的房间瞄了一眼,放低声音对朱美丽说:“太可惜了,阿朗虽然调皮,念书不差的,好好备考,上三中都有希望,最起码能上九中。早知道这样,当初朱艳妹子还不如把阿朗托付给我们。”

周墨听得难受,她之前还不理解徐子衿的父母为什么放着家里的亲戚不用,临死前非要留遗嘱,指定朱美丽和周海山为徐子衿的监护人。

现在看来,有的时候血缘上更近的亲戚才是最可怕的,失去双亲庇护的孩子,往往骨头渣滓都要被嚼碎了,当做肥料供养别人。

神通广大的朱美丽同志,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陈向朗跟着他那个岳家堂伯出发的确切日子,连夜做了很多吃食,说是要送送他。

“不管怎么说,也是邻居一场,咱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那我明天跟学校请假,跟你们一起去!”周墨说。

朱美丽没避着周墨谈论这件事,本意也是打算让周墨跟着去的,点头道:“你到时候也顺便开导一下阿朗,我听说他状态一直不大好。”

周墨当天晚上又去隔壁别墅找陈向远,陈向远开门见是她,脸色一下冷下来。

“又是为了那个人来找我的么?”

“就算他和你不是一个父亲,你们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他明天就要离开滨城去做海员了,你不去和他见一面么?”

之前周墨为了朱艳的医药费来找过陈向远,当时陈向远表现得十分冷漠,一提起朱艳,似乎巴不得她赶快死的样子,从那以后周墨再也没和陈向远说过话。

她不理解,不论如何也是自己的亲妈,怎么会像个冷血动物一样,可以做到不闻不问。

“见他?我为什么要见他?”陈向远恨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因为他的存在,我家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妈又怎么会死?我倒是希望他从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砰!别墅大门在周墨面前关上,如一盆冷水,给她浇了个透心凉。

从这一刻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她所认识的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同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又自私,敏感又多疑的混蛋。

周墨落寞地回到家,见朱美丽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朱美丽自然知道她去做什么了,轻轻叹息一声,“小墨,别逼向远那孩子了,他也很可怜的。”

周墨憋了一路的泪水终于决堤,一边哭一边愤怒地跑上楼。

“他有什么可怜的!朱阿姨死了,陈向朗也辍学了,就他自己,跟在有钱的大款爸爸身边,活得别提多滋润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理他,就当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其实陈向远从关上门那一刻就后悔了,他追着周墨出来,可她跑得太快,等他追到周家门口,刚好听见她的控诉。

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孤月高悬的夜晚,他独自站在周家的院子里,对着墙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这一回,他真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

第二天周墨跟着朱美丽和周海山,早早来到滨城火车站,果然在入站口蹲到了陈向朗和他的堂伯。

从周墨有记忆以来,陈向朗就一直是富家少爷的气质,从头到脚都是名牌,又潮又酷。可是如今的陈向朗,身上穿着洗得褪色的牛仔裤和几乎看不出本色的旧T恤,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眼神却比上次网吧里见的时候更冷了。

他像一只警觉的小兽,第一时间感觉到旁人的注视,在人群中敏锐地望过来。看到周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移开视线,似乎想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他的那位堂叔却一眼认出了朱美丽,很热情地打招呼。可是朱美丽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似乎是之前打过交道,并不喜欢这人。

将带来的大包小包吃食交到对方手里,朱美丽看着站在男人身后的少年,几次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红着眼眶嘱咐了一句:“阿朗,照顾好自己,以后有机会,记得回来看丽姨。”

周墨将手里的一个纸袋子递给陈向朗,“这个送你。”

其实周墨有很多话想跟陈向朗说,上一次她就没能在医院等到他醒过来,紧接着他就被岳家的人接走了,直到此刻才有机会再见面。

可是陈向朗似乎不想多说,他的目光只在两人最初视线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