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你自己选。”
赵敏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屡次败在他手里。
想起他杀百损道人、破万安寺、取大都。
想起那些死去的元军将士,想起北逃的皇帝,想起被囚的哥哥。
这个男人,曾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也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关键的是——
她若留下,哥哥就能活,就能带兵,就能为元人留下一线生机。
而她……
她自己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这里,面对着那个人的背影,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
她心中思量万分,最终缓缓跪下。
这一次,她没有昂着头。
她低着头,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臣妾……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邱白转身,走到她面前。
再次伸手,将她扶起。
这一次,他没有松手,而是握着她的手腕。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比她高几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深邃。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秘书。”
邱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至于你哥哥,朕封他为征北将军,同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唯你是问。”
赵敏听着这些话,眼中泪光闪烁。
“臣妾……谢陛下隆恩。”
话音刚落,她袖中忽然滑出一物。
叮当!
一柄短匕落在地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邱白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
“你原本想做什么?”
赵敏低头,看着那柄匕首,沉默了。
片刻后,她轻声道:“臣妾……原本想,若谈不拢,就……”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邱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弯腰,捡起那柄匕首。
匕首不长,一尺有余,刀鞘上镶着宝石,刀柄上刻着花纹。
他抽出匕首,看了看锋利的刀刃,又插回鞘中。
然后,他将匕首递到她面前。
赵敏愣住,不明白邱白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
邱白的声音很平静,轻笑道:“从今日起,你的刀,只为朕而握。”
赵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递过来的匕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伸手,接过匕首。
那匕首入手微沉,刀鞘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握紧匕首,抬起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
“陛陛下,臣妾的刀,只为陛下而握。”
邱白点点头,转身走回案前。
对于那把匕首,他根本就毫不在乎。
这玩意儿,也就拿来给他挠痒,破坏他的衣服,其他的毫无作用。
邱白抬手在书案上轻轻撬动,嘴角微挑,轻笑道:“明日,你哥哥会从天牢里放出来,你去见他一面。”
赵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那时她以为,这不过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翻不起什么浪。
后来她才知道,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
“陛下,臣妾会证明给您看。”
然后,推门而出。
身后,烛火摇曳。
邱白坐在案前,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许久才轻笑出声。
“赵敏,你这丫头”
……
次日,天牢。
赵敏站在牢门外,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
门内,王保保坐在草堆上,面色憔悴,胡子拉碴。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