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跟献宝似的,笑嘻嘻的说:“钻天猴!”
“这是我爹去年从山外捎回来的,一直藏着没舍得放!”
“真的?快拿出来看看!”
“等会儿去后山空地放,那里宽敞!”
“无忌哥,你见过这个没?”
张无忌眼睛发亮,接过一支仔细端详,摇头笑道:“见过,义父给我做过类似的,用竹筒和火药,能飞老高。”
“那等会儿你来点!”
“对,无忌哥点!”
少年们七嘴八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宴至中段,朱长龄起身举杯,说了些吉祥话,感谢邱白对庄子的相助,又祝愿来年风调雨顺。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气氛热烈。
邱白浅啜一口,放下杯时,他目光不经意掠过殷素素。
她正低头用调羹拨弄碗里剩下的两颗元宵,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不知怎的,邱白心头微微一紧。
宴席渐散,院中的烟花会开始了。
少年们欢呼着涌向庄后那片平坦的雪地,大人们也三三两两跟过去看热闹。
夜空被一簇簇绽放的光华点亮,红的、绿的、金的,如流星般划破黑暗,又在最高处砰地炸开,洒下漫天星雨。
“快看!那个是菊花!”
“这个像柳条!”
“哇!”
惊叹声、欢笑声、爆竹声混在一起,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殷素素站在正厅廊下,没有跟去后院。
她仰头望着天上不断明灭的烟火,斑斓光彩在她脸上流转,明明灭灭。
那些绚烂的光芒盛开时极尽璀璨,可转眼便消散无踪。
只留下淡淡青烟,融进夜色。
她看着,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王盘山岛上,天鹰教举办扬刀立威大会的那个夜晚。
那时父亲殷天正尚在盛年,她也是众星捧月的天鹰教大小姐,意气风发。
再后来,就是冰火岛十年,中原风雨,武当山上那惨烈一幕。
烟花还在绽放,可殷素素眼中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那些热闹,仿佛都隔着一层透明的罩子,又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她能看见,却感觉不到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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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忽然一暖。
她回过神,转头看去。
邱白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将自己那件外袍披在了她肩上。
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混合了皂角与雪松的气息。
“师娘”
他走到自己身边,轻轻的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
“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殷素素怔了怔,拉紧衣袍,低声回应。
“谢谢。”
邱白没有接话,只是与她并肩站着,一同望向夜空。
又一簇烟花炸开,金色的光芒映亮他俊朗的侧脸。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也映着细碎的光。
“真美。”
殷素素轻声说,不知是说烟花,还是说这短暂的热闹。
“嗯。”
邱白应了一声,忽然道:“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
“反倒是寻常日子里的一粥一饭,更让人觉得踏实。”
殷素素心头微动,转头看他。
邱白也转过头来,目光与她相接。
廊下灯笼的光晕朦胧,他眼中那些细碎的光渐渐沉淀下去,变成让人安心的温柔。
“师娘”
他声音放得更低,轻轻地说:“热闹是别人的,日子是自己的。”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殷素素喉咙哽了哽,一时说不出话。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其实什么都明白。
明白她的孤独,明白她的挣扎,明白她那些说不出口的哀伤。
他什么也没问,却用最朴素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是啊,日子是自己的。
张翠山走了,可她和无忌还要活下去。
她不能永远活在回忆和悲伤里。
眼眶发热,她慌忙低下头,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悄悄拭去眼角渗出的湿意。
“我……我去看看无忌。”
她匆匆说了一句,转身要走。
“师娘”
邱白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