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道:“纪晓芙,你可知道杨逍是什么人?”
“你可知道当年你师伯孤鸿子,就是被杨逍那贼子活活气死的!”
纪晓芙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弟子知道……可弟子……真的喜欢他……”
“喜欢?”
灭绝师太猛地一脚踹在她肩上。
纪晓芙闷哼一声,整个人滚倒在地,撞在桌腿上。
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
可她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只是哭,不说话。
“你师伯的仇未报,你倒跟仇人搞在一起,还生了个孽种!”
灭绝师太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纪晓芙恨声道:“纪晓芙,你可对得起峨眉派?”
“可对得起你死去的师伯?可对得起武当殷六侠?!”
纪晓芙只是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倔强地跪着,不肯低头。
灭绝师太看着她这副样子,怒极反静。
她在房中踱了几步,脚步很重,踩得地板嘎吱作响。
忽然,她停下。
转身,盯着纪晓芙。
“你想保住那个孽种?”
纪晓芙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为师给你一个机会。”
灭绝师太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说:“你去杀了杨逍。”
“只要你提着杨逍的人头来见,为师便既往不咎,还会帮你向武当解释,甚至让你的女儿名正言顺地回到峨眉派。”
纪晓芙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她看着师父,看着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不是真的给机会。
那是在逼她做出选择。
她只是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不……,弟子做不到……”
“做不到?”
灭绝师太直起身,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
“那你就别怪为师心狠。”
她转头对门外道:“静玄!”
“弟子在!”
静玄连忙回应。
“带她出城!”
“是!”
静玄上前,架起纪晓芙。
纪晓芙没有反抗,任由她架着,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灭绝师太当先走出房间,目光冷厉的扫视一圈。
门外,众弟子都站着,低着头,不敢看她。
“都跟上,”
灭绝师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挥了挥手。
“出城。”
汉阳城外,汉水河边。
这是一片荒滩,芦苇丛生,少有人迹。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流平缓,河面宽阔。
对岸是绵延的青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苍翠欲滴。
本该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可此刻,河滩上的气氛却冷得让人发抖。
纪晓芙被带到河边,跪在沙地上。
沙子很软,跪上去并不疼。
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灭绝师太站在她面前,身后是两排峨眉弟子,个个手握剑柄,面色肃穆。
阳光照在她们的脸上,却照不进她们的眼睛。
丁敏君站在后面,看着跪在沙地上的纪晓芙,心中五味杂陈。
她恨过这个师妹,恨她总是那么优秀,恨师父总是偏爱她,恨她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此刻,看着她跪在那里,额头还在渗血,脸上满是泪痕。
丁敏君忽然觉得,那些恨意都不重要了。
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爱错了人,走错了路,如今要付出代价。
“为师最后问你一次。”
灭绝师太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河滩上的寂静。
“杀不杀杨逍?”
纪晓芙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种坚定,让灭绝师太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师父,弟子愿意以死谢罪,但绝不会去杀杨逍。”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他是弟子的夫君,是不悔的父亲。”
“夫君?父亲?”
灭绝师太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讽。
“魔教妖人,也配称夫君?”
“孽种居然叫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