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喝了大半瓶红酒，越喝越难过，越喝越觉得自己可怜。酒是苦的，她的眼泪也是苦的，两种苦混在一起，让她觉得整个人生都是苦的。

然后她就去敲了对面关亮的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敲他的门，也许是因为太孤独了，也许是因为太需要一个怀抱，也许只是因为——他的门就在对面，是这栋楼里离她最近的人。

关亮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回忆：“你抱着我哭，哭了很久。你说你不想一个人，你说你害怕，你说你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王欣怡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的弧度一路向下，最后滴在关亮的胸口上，像是一滴温热的雨。

关亮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很温柔，指尖从她的眼角划过，沿着泪痕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地托起她的脸。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心疼，那种心疼看起来很真，真到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然后呢？”王欣怡问，声音有些哽咽，鼻音很重。

“然后你就亲了我。”关亮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男孩子气的得意，“你主动的。”

王欣怡脸又红了，但没有否认。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喝了酒，胆子大了，看着关亮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亲上去。也许是他的嘴唇看起来太柔软了，也许是她太久没有被人亲过了，也许只是酒精在作祟。

她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了他。

那个吻很笨拙，很生涩，带着酒气和眼泪的咸味，一点都不浪漫，但她记得那一刻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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