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面前，长得干干净净的，背着一个双肩包，好像是没有撑伞，任凭雨水洒落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她觉得这个人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对，”关亮笑着说，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然后我就送你和甜甜回家，没曾想，我们居然住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单元同一层，你说这是不是老天赐给我们的缘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感慨，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人心动，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王欣怡笑了，笑容里带着甜蜜。

她记得那天关亮帮她把购物车推到电梯口，又帮她把东西搬到家里，还帮她把湿透的甜甜擦干，换上干爽的衣服。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自然，好像那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后来呢？”王欣怡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女生的期待。

“后来就经常见面喽。”关亮笑着说，手指在她胳膊上轻轻滑动，“我教你韩语，帮你带甜甜，你给我做饭，我成了你家的保姆、维修工、家庭教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坏笑：“不过……后来为什么成了我做饭？”

“你那是别有用心。”王欣怡戳了戳他的胸口，食指在他的胸肌上点了一下，像是在戳一个开关。

“什么别有用心？”关亮一脸无辜，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嘟起，那表情像是一只被冤枉的小狗，“我是真心觉得你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孩子不容易。”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但他没说的实话是——他是有意接近她的。

不是偶然，是安排。

从他出现在那个超市门口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调查过她的作息时间，知道她每周三下午会去超市采购，知道那天天气预报有雨，知道她一定会带着甜甜，知道她一定会手忙脚乱。

他要做的就是出现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然后说一句对的话。

但关亮不会让她知道这些。

至少现在不会。

“只是觉得我不容易？”王欣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少妇特有的风情，眼波流转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喜欢我才是真的吧？”

关亮被她说中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动作笨拙而可爱，像是一个被戳穿了心事的毛头小子。

“好吧，”他承认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羞涩的坦诚，“我承认，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看。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很舒服的好看。尤其是……被雨淋透后的身材。”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眼神还不老实地往她胸口瞟了一眼。

王欣怡的脸又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把脸埋进他怀里，带着一种少妇独有的羞涩，那是一种矛盾的美感——身体已经完全交给了这个男人，但脸还是会红，还是会害羞。

这种矛盾感，让关亮觉得有趣，也让他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后你就开始找各种借口接近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嗡嗡的，带着一种撒娇的味道，“今天教韩语，明天送玩具，后天又说什么‘学了道新菜’。”

“那不是想多看看你吗？”关亮理直气壮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你长得那么好看，不看白不看。”

“油嘴滑舌。”王欣怡锤了他一拳，拳头落在他胸口，轻飘飘的，像是挠痒痒。

“后来呢？”王欣怡抬起头，“后来怎么就……”

“怎么就上床了？”关亮接过话，嘴角带着坏笑。

王欣怡锤了他一拳，这次力气大了点，发出“啪”的一声：“你能不能含蓄点？”

“好好好，”关亮笑着改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后来怎么就……在一起了？”

王欣怡等着他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个小灯泡。

关亮想了想，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正经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重要的往事：“那天甜甜的幼儿园搞活动，要在野外露营，而且家长不能陪同，你一个人在家，喝了很多酒。你就过来砸我的门，我刚打开门，你说‘关亮，你能不能过来陪我？’还没等我回答，你就把我拉到你家里，然后……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王欣怡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记得那天。

那天她跟张怀仁通了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张怀仁说让她在韩国好好待着，别回国，别给他添乱。

她说她想回国，想回家，不想一个人在韩国待着。张怀仁说“你现在不能回来，再等等，我会抓紧时间去韩国”，然后就挂了电话。

抓紧时间。

这四个字她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从来到韩国的第一天就开始听，听了整整几个月。每次打电话都说“再等等”“再坚持一下”“我会去的”，但每次都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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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坐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