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陈墨手里的黑色横刀,目光在刀身上停留片刻。
“你砍了它一刀,那东西怕是会缠上你。”
“缠上我?”陈墨皱眉,“意思就是还会找我?”
龙爷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望着江面出了好一会儿神,“那东西记仇,除非你一辈子不上这条江,否则它肯定还会找你。”
他话说得很轻,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铁昆走过来看了一眼陈墨手里的横刀,又看了看龙爷。
“缠上是什么意思?有没有办法解?”
龙爷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烟灰被江风吹散。
“解?那东西要是讲道理,就不叫江尸了。”
“我跑船这么多年,只听说过两回有人惹到过江尸。”
“第一回是三十年前,一个跑单帮的船老大,当时船上有高人帮他解围,但是后面还是翻船了,人也没找到。”
“第二回呢?”陈墨问。
龙爷看了他一眼,“第二回是我爹。”
“我爹没拿刀,只是救了船上的水手,但那东西还是记上了。”
“之后三年,我爹没敢再上船,改在码头上扛大包。”
“结果三年后的一个晚上,他在江边的一个小水潭洗了下脚,就再也没回来。”
龙爷说完,把烟头弹进江里,火星子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水面。
“今天别赶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再说。”说完他就走进驾驶舱。
陈墨把横刀插回腰间,神识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气息。
敢来就弄死它!
天已经快黑了。
龙爷把船速降了下来,船身轻轻一晃,开始往南岸的方向偏过去。
船拐进了一条岔江,两岸越来越窄,江水从浑黄变成了一种发黑的深绿。
岸边开始出现一些破旧的建筑。
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
那红布条在晚风里晃来晃去,象一只干枯的手在招手。
“这是什么地方?”
陈墨走进驾驶舱,龙爷正单手扶着舵。
“老码头。”龙爷头也没抬,“以前跑这条线的船都在这儿停,后来上游修了大坝,水位降了,码头就废了。
“现在只剩几户人家,一个杂货铺子,还有一个香火铺子”
龙爷拉下油门,船速更慢了,几乎是在水面上漂着往前走。
“从前跑船的弟兄们过这段江之前,都在这儿拜一拜,求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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