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少说三四百,还在往外冒!”他的声音有点沉重,“而且里面有硬茬子,我刚才看见几个人,动作不象普通土匪。”
陈墨用太阴之气一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四五百个劫匪中,有七八个人的气血异常旺盛。
其中一人尤其突出,气血凝练如汞,已经是铜皮境的武道修为。
而且在劫匪后方,还有两道隐蔽的阴冷气息,明显是左道中人。
这些肯定不是普通的劫匪,显然是专门冲着李家这批货来的。
“铁爷,带人守住货舱,把箱子拢住。”
陈墨的声音很平静,“派个人去德州报信求援,最近的驻军或者警察局,越快越好。”
铁昆看了他一眼,没有尤豫,回头对身边一个年轻的护卫吼道:“小六子!抄小路跑去德州!找警察局也好,找驻军也好,就说火车被劫了,几百号土匪,让他们赶紧来!”
那个叫小六子的护卫撒腿就跑,沿着铁路线往南狂奔,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几声枪响,子弹打在铁轨上溅出火星,但小六子已经跑远了。
“走!去货舱!”
陈墨带着李锦荣和沉云锦,在铁昆和几个护卫的掩护下,向货舱方向移动。
子弹在耳边呼啸,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晃动,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货舱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福叔带着二十个枪手和十二个武道护卫,以翻倒的货舱车厢为掩体,形成了一道防线。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劫匪的尸体,但更多的劫匪从两侧包抄过来,弹雨越来越密。
“铁爷!”
福叔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顶不住了,太多了!而且有几个邪门儿的,刚才老林和老张冲出去想打掉他们的机枪手,结果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一掌一个拍死了!”
铁昆脸色铁青。
劫匪群中,那个个铜皮境的武者已经不再隐藏。
一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身上纹着条青龙,正大步流星的朝货舱方向走来。
子弹打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伤害。
更远处,在劫匪后方的一处土坡上,两个黑色的身影没有参与冲锋。
他们站在一辆马车上,一个手持铜铃,一个手持桃木剑,面前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香炉黄纸等物。
“铃铃铃”
不规则的铃声穿透了战场上的枪声和喊杀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李锦荣打了个哆嗦:“什么声音?怎么突然这么冷?”
“是御魂铃,那两个道人在招魂。”
沉云锦攥紧了手中的书,嘴唇发白。
陈墨看了她一眼。
一个大家闺秀,能认出御魂铃?
沉云锦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低声解释道:“我外婆是神婆,听她讲过不少左道中人的路数。”
“这种铃铛叫御魂铃,能招魂驱鬼,害人的勾当最是擅长。”
“你认识那两个人吗?”陈墨问。
沉云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土坡上那两个黑色的身影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不认识,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就是梅山双凶。”
“梅山双凶?”李锦荣的声音都变了调,听这名字,就知道不好惹。
陈墨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
“铁爷,你带人守住正面。”陈墨说,“那两个道士交给我。”
铁昆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行吗?”
陈墨没有回答,把李锦荣推到一节翻倒的车厢后面。
借着翻倒的车厢和散落的箱笼掩护,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无声无息的靠近土坡。
土坡上,梅山双凶还在施法。
双凶之一的谢鬼铃摇着摄魂铃,暗红色的铜铃在红月之下更显得诡异。
他身边已经唤出了七八头厉鬼,每一头都面目狰狞,身上缠绕着黑红色的煞气。
“师兄,这批货到底装了什么?”
廖阴木一边用朱砂在黄纸上画符,一边随口问道,“那位主顾出手可是阔绰得很,一千块大洋的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千。”
“这么大手笔,就为了劫一趟火车?”
谢鬼铃停止了摇铃,用袖子擦了擦铜铃上沾着的露水,慢悠悠开口:“你管他装了什么?有钱拿就行。”
“话是这么说。”
廖阴木把画好的符咒贴在桃木剑上,剑身立刻泛起一层幽绿色的荧光,“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咱们在湘西鄂南混了这么多年,稽查局悬赏咱们的脑袋也才两千大洋。”
“这位主顾一出手就是四千,比官老爷大方多了。”
“这位主顾一出手就是四千,比官老爷大方多了。”
“那是人家有眼光,知道咱俩值这个价。”
谢鬼铃哼了一声,把摄魂铃重新挂回腰间,“再说了,李家在津市做的是什么买卖?他家的货,值钱的东西多了去了。四千大洋买咱们出手,说不定人家还觉得赚了呢。”
廖阴木还是有些不放心:“可那位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