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梅山双凶(1 / 3)

火车出了津市地界,窗外的景色从灰扑扑的城郊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田野。

玉米棒子鼓鼓囊囊的杵在秆子上,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弯着腰在地里忙活。

陈墨靠着车窗,看着那些庄稼人在田埂上歇脚喝水,觉得这世道也没那么坏。

至少地里的庄稼还在长,人还在活。

“看什么呢?”李锦荣从对面探过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庄稼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那不就是玉米吗?我上次还见你啃了四个,啃得跟松鼠似的,腮帮子都鼓圆了。”

陈墨脸一黑:“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李锦荣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总觉得陈墨这话里有话,但又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话,干脆不琢磨了,从怀里掏出那副扑克牌哗啦啦洗起来。

“来来来,打牌打牌,闲着也是闲着。”

沉云锦从书本上抬起眼睛,看了陈墨一眼,似乎在等他说不。

但陈墨这回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桌上拿过牌,学着李锦荣的样子洗了洗。

李锦荣狐疑的看了眼他那生疏的手法:“你真不会?”

“真不会。”

“不会好啊,好啊。”

李锦荣嘿嘿一笑,给他讲解了下规则就开始发牌。

“咱们玩斗地主,贴纸条,输的一方要被贴。”

沉云锦放下手里的《赣南风水杂录》,双手交叠搁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牌发好了。

陈墨拿起牌,手指在牌面上摩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象是在辨认手里的牌面。

李锦荣看了他这副模样,心里踏实不少,这模样,确实是生手。

牌局就这么打打停停,消磨着火车上漫长的时光。

等到太阳落山,李锦荣脸上已经贴了十一张纸条,沉云锦十三张,陈墨脸上干干净净的,一张纸条都没。

“你是不是在演我?”

李锦荣把脸上的纸条扒拉开一条缝,眯着眼睛看陈墨。

“演你什么?”

“演你不会打牌!”

“我真不会。”

“那你怎么一直赢?”

“运气好。”

“运气好了一下午?”

陈墨看了他一眼,很认真的点点头:“恩。”

“不打了。”

沉云锦幽怨的扯掉脸上的纸条,这个骗子。

亏她还真信了对方是新手。

就在这时,火车突然一震,象是车轮碾上了什么不该碾的东西。

陈墨瞬间起身。

“不好,扶好座椅!”

他一把将李锦荣的脑袋按到座椅之间,另一只手按住沉云锦的肩膀。

几乎在同一秒,一声巨大的轰鸣从车头方向传来,整列火车象是被什么东西掀了起来。

金属断裂的刺耳声跟人群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

车厢剧烈倾斜,桌上的茶杯扑克牌哗啦啦全飞了出去。

陈墨一手拉着一个,双脚死死钉在地板上稳住了身形。

经过漫长的十几秒,车厢最终以一个大约三十度的角度歪在路基上,总算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夹杂着什么东西燃烧的噼啪声。

黑暗中,几个手电筒亮了起来,照着乱成一团的人群。

李锦荣满脸煞白,嘴唇哆嗦着:“怎怎么了?”

“火车脱轨了。”陈墨松开抓着两人的手,打破玻璃爬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气,还有深秋旷野里特有的那种清冷。

他往外看了一眼。

火车头已经冲出了铁轨,歪倒在左侧的路基下,驾驶室冒着黑烟和火星。

后面几节车厢有的侧翻,有的脱轨后斜插在铁轨上,行李车和货舱那节车厢翻了个底朝天,箱笼散落一地。

更远处,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火把从铁路两侧的庄稼地里涌出来,象是一条条火蛇在田野中游动。

至少有四五百人,从两侧向火车包围过来。

有的提着步枪,有的拿着大刀长矛,有的举着火把。

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狰狞的面孔,也照亮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砰!”

“砰!”

枪响了。

不是劫匪那边,是铁昆的人。

货舱附近的几个护卫已经反应过来,趴在翻倒的车厢后面朝外射击。

几声枪响在空旷的田野上载得很远,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劫匪应声倒下,火把掉在地上。

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劫道?!”李锦荣的脸从白变成了绿,“这他娘的是劫道?!连火车也敢劫?!”

“别说了,跟我走。”

陈墨一把将沉云锦从车厢里拽出来,带着他们朝货厢位置赶去。

铁昆从前面那节车厢的窗户里翻了出来,脸上带着一道血痕,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

“李爷!货舱翻了!福叔在那边顶着!”

“多少人?”李锦荣问。

“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