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刘三指(1 / 2)

等陈墨解决这个女孩,回返那个大坟包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三人站在尸体前。

一老两少。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徒弟,一男一女。

老人六十出头,穿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头发束了个松松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子别着。

面容清瘦,颌下几缕花白的胡须,看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男徒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像半堵墙。

女徒弟年轻些,扎着马尾,安安静静地站在老人身侧,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双方默默对视了几眼。

陈墨扫了一眼三人,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面色如常。

他不认识这几位,估摸着是路过瞧热闹的,虽然这道士打扮看着不太象本地人。

他也懒得搭话,转身正准备要走。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岳山从坟包侧面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周苓和另外两个队员。

岳山脸色不大好看,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茬,眼睛底下挂着两团乌青。

“哟,岳队,这么巧。”陈墨打了个招呼。

岳山没理他,径直走到尸体前蹲下,目光上下扫了扫。

“好小子,还记得头回见你,你就在杀人。”语气里又恨又无奈,“都进稽查局了,还改不了这毛病。”

陈墨脸上浮起一层无辜,摊开双手,“岳队,你这话说的。”

“我也是刚来好不好,你看看现场这么多人,你凭什么就咬我?”

只要没被当场抓到,问就是没有。

他扭头看了一眼对面那老道士,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为什么不是那老头杀的?”

话音刚落,那男徒弟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你别含血喷人!”

女徒弟也急了,指着地上的尸体道:“我师父是清风观观主,乃是正道人士,怎么会使这这种阴毒手段害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

那老道士倒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拦了一下自己两个徒弟,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这位小友,我们刚才跟岳队一起出城的”

岳山看看老道士,又看看陈墨,面无表情。

“王观主受我邀请,来调查一桩失踪案件的。”岳山强忍给他一拳的冲动,“你是怀疑王观主杀的人?还是怀疑我杀的?”

“额”

甩锅失败,陈墨挠了挠头,有点无语,“岳队火气别这么大嘛,是不是碰上么难事了?说出来我帮你一起参谋参谋。”

岳山深吸一口气,象是在努力把即将喷涌的怒火往回压。

“这几个乞丐可能涉及到本地几起失踪事件,老子正准备抓他们呢,结果就死了。”

“中间人都还没找到?换成你会不会火大?”

“你们要找中间人?早说,我知道是谁”

城南的巷子窄得象一道裂缝,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刘三指的铺子就藏在巷子最深处,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幌子,上面绣了个阴阳鱼,鱼眼的位置各缺了一小块,远远看着象两个窟窿。

铺子不大,前半间摆着些符录法器等寻常物件,偏爱玄幻小说?

里外三间,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刘三指在铺子里转了三圈之后,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紫砂壶,捏了一撮茶叶扔进去,提起炭炉上坐着的铜壶,滚水冲进去,茶叶在壶里翻了个滚,一股劣质茶梗子的涩味就冒了上来。

他喝了一口,咂咂嘴,觉得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邪性。”他低声骂了一句,把壶放下,伸手揉了揉眼皮。

今天右眼皮跳了好几回。

他从早上起来就觉着不对。

供在堂屋的那盏长明灯无端灭了一回。

那灯用的是阴油,火苗子是青的,风都吹不灭,偏偏在他眼皮底下晃了晃,灭了,又自己着了。

他当时就把铺子里几件见不得光的东西收拾了,塞进床底下的暗格里,又把帐本子揣进怀里,尤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走。

舍不得走。

说起来,他跟宋理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走阴人。

师父姓荀,湘西那边排得上号的老师公,一辈子收了两个徒弟,大师兄宋理天生阴阳眼,五弊三缺犯了个遍。

他天资差些,但胜在脑子活,学了一手封坛镇物的手艺,更是精通造畜采生,寻常卖出去一单够吃半年。

后来师父死了,师兄弟两个各奔东西。

再后来,宋理不知道怎么搭上了现在的县令,跟着来了临河县。

来了没两个月,对方就找上门来,说县令需要一个人在暗处盯着些事情,问他愿不愿意。

刘三指想了想,干了。

他图的不光是师兄的面子,更是这县城里的油水。

一个外来的县令,一个走阴人的师兄,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这盘棋下好了,他能吃一辈子。

所以他在城南扎了根,明面上给县令盯着那些三教九流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