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目光死死盯在第一行那几个字上。
千年石乳。
他手里恰好有一瓶。
那是之前在侯家大宅地窖里发现的,装在一只羊脂白玉瓶中,当时只觉得生机逼人,准备当作血包使用。
没想到居然能拿来当凝种之引?
“千年石乳,乃钟乳石千年滴凝之精华,得天地造化之功,蕴先天生生之气。修士凝种、筑基、疗伤、续脉,皆可借其力。以汝目前之境,一滴足矣。”
陈墨心跳微微加速,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这东西……会不会有副作用?”
镜面光华流转:
“天材地宝,顺天而生,逆天而用。石乳性温而润,与太阴之气并无冲突。唯有一事需慎,石乳入体后,生生之气会自行催发,若丹田承受不住,经脉会有撕裂之痛。”
“就用石乳。”
陈墨做了决定,心跳反而平稳下来。
“柳如烟你先待这守家,我有事回家一趟,有情况去我家找我。”
当上队长后,他连翘班的理由都懒得找了。
柳如烟看了他两秒,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行,有事我让人去找你。”
陈墨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走了。”
他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低头继续翻案卷,翻了两页又停下来,把钢笔帽拧开又拧上,最后索性把笔往桌上一扔。
————
十分钟后,黑色的福特稳稳停在东街巷口,跟周围环境一对比,有些显眼。
方映霞带着钱满堂和赵守信从车边经过,疑惑的往里瞧了眼。
没见到正主。
“那家伙,又翘班偷跑了。”
她撇撇嘴,轻轻嘀咕一句,带着两人朝街尾走去,那里是长乐帮的地头。
回到家的陈墨,立马锁上大门,拉上窗帘。
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陈墨将那块鸡蛋大小的龙脉碎片从储物空间取出,托在掌心,碎片表面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泽。
这种东西,哪怕指甲盖大的一块,搁在修行黑市上也够换一条人命。
他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八枚铜钱,钱体乌沉,外圆内方,边缘磨得光滑发亮。
每一枚上都刻满篆文,字迹细如蚊足,绕着方孔整整排了三圈。
这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用来布阵的五帝钱,从胖子那借来的。
陈墨赤脚站在卧室正中央,以自身为基点,迈着步法,将铜钱一枚一枚地摆放在地面上。
第一枚,放在正北坎位,钱面朝上,方孔正对着床脚。
第二枚,放在东北艮位,钱背朝上,方孔斜斜指向墙角。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陈墨的步法越来越快,布下的铜钱的朝向都不同,
有的钱面朝上,有的钱背朝上,有的方孔朝东,乍一看毫无规律。
如果有人站在天花板上俯视,就会发现这八枚铜钱恰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八卦图案。
干、坤、震、巽、坎、离、艮、兑,各居其位,分毫不差。
八枚铜钱连成的线条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个精准的圆形,直径恰好三米三,刚刚够将整张床和床前的那一小块空地圈进去。
圆形的边缘紧贴着墙壁,最远的一枚铜钱距离墙面不到三寸。
这个阵法的范围,不多不少,刚好笼罩整间卧室。
陈墨盘腿坐在圆心处,将龙脉碎片放在身前半尺远的地方。
食指微微一弹,淡紫色真气从指尖渗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在龙脉碎片之上。
碎片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与此同时,八枚铜钱同时亮起。
黯淡的银白色光芒从钱体上冒出来,沿着铜钱的边缘缓缓流淌。
房子周围包括地底的阴气,被阵法一点一点抽离出来,化作缕缕灰白色的雾气,沿着篆文的纹路导入圆心的龙脉碎片。
太阴之气来了。
只是对比晚上的量,白天的太少了。
陈墨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光,白晃晃的,带着一股子燥意。
这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正是阳光最为灸热的时候。
太阴之气是月华的精华,是天地间至阴至纯的本源之力。
白天太阳当空,阳气炽盛,太阴之气被压在地底深处,再怎么往外冒,也只能渗出那么可怜巴巴的一线。
不过一线也够用了。
他现在只是凝真种,对太阴之气的须求不是很大,布置阵法的目的,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利于突破的阴属环境罢了。
他现在只是凝真种,对太阴之气的须求不是很大,布置阵法的目的,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利于突破的阴属环境罢了。
一切就绪,陈墨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在脑海中把《太阴祟形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