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凝种方法(1 / 2)

三队办公室,柳如烟把报纸推到陈墨面前,手指点了点顾汝章那张模糊的照片。

“顾汝章这人,在津市可不是小人物,你打听他干嘛?”

“问问也不行?”

陈墨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

“青帮在津市扎根三十多年,从上到下,帮众、徒子徒孙、外围那些讨生活的青皮,全算上……”她回忆道,“应该有上万人,只多不少。”

“我就听长辈讲过,说是不算那些临时挂靠的,光是能叫得上字号的,就不下三千。”

陈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数字,比他想的要多啊

“而且,青帮现在在津市,已经不是单纯帮会那么简单了。”

“怎么说?”

“顾汝章这个人,可不仅是青帮的龙头,还是东洋人的座上宾。”

“三井洋行的顾问,东亚同文会的理事。”

“每年往东洋跑三四趟,跟大坂、长崎的几家和字头都有生意往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东洋人给他撑腰?”陈墨皱着眉头问。

柳如烟和方映霞对视了一眼。

“不是撑腰,”柳如烟斟酌了一下用词,“是合伙。”

“顾汝章能在津市坐这么稳,靠的不光是手底下那些打手。咱们津市议会总共十三个席位,有五个议员跟他称兄道弟。”

“警察局的副局长,是他儿女亲家,去年副局长家办喜事,顾汝章亲自去的,在主席上坐了一整个上午。”

“租界工部局的董事,”柳如烟竖起两根手指,“有两个是他拜把子兄弟。一个管工部局的财务预算,一个管租界的巡捕房。”

陈墨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报纸,目光停在顾汝章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照片拍得不清楚,只能看出一个穿西装的人影,站在某个什么场合里,周围围了一圈人。

“上万人,五个议员,一个副局长,两个董事,再加之东洋人。”

“这是把半个津市都攥在手里了。”

杯壁已经凉透,陈墨抿了一口,茶水的苦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深处。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侯家虽然死光了,但青帮的那个李部长也死了。

如果这根线最后牵到顾汝章身上,那就连根拔。

可现在听下来,这根线的实力,比他想的要粗得多。

粗到整个津市的地基都跟着它在晃。

斩草除根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沉到心底。

不是不敢。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拔不动啊。

“实力,还是实力。”

陈墨回到自己座位上,看着桌子陷入沉思,心里涌出一股紧迫感。

这几日跟侯家浪费许多时间,有点眈误练气的进度了。

可是凝真种这一步,光靠苦练远远不够。

这一步需要的不是真气多寡,而是对天地灵机的感应。

要把散在全身六处阴窍中的太阴之气凝成一粒种子,种在丹田里,往后才能生根发芽,踏入凝煞境。

“陈队?”柳如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想什么呢,脸色这么沉。”

陈墨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想点事情。”

柳如烟狐疑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陈墨把茶杯放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挺直,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

这是他打坐前的预备姿势。

在办公室当然不能真的盘腿闭眼,但调匀呼吸,收敛心神,还是做得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气息下沉,意识内收。

丹田处的太阴之气已经浓缩成一团了,是这段时间打坐吐纳攒下来的家当。

太阴之气属水,性阴寒,走的是任脉,入丹田后便沉在底下,不似阳气那般浮腾躁动。

他的真气沉得很,象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可问题是,它不肯凝啊。

陈墨用意念轻轻拨了一下真气,像用手指去戳一团绸密的浆糊。

真气晃了晃,边缘荡出一圈细微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他试着往内压缩,丹田里立刻传来一阵酸胀感,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撑。

经过月华宝鉴净化后的太阴之气,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半点驳杂的气息。

纯得近乎透明,冷得彻骨,在丹田里缓缓旋转的时候,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陈墨忽然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不是真气不够。

是太精纯了。

他先前以为精纯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却没想到,正是这份精纯,反倒成了凝种路上最大的障碍。

“曹”

陈墨暗骂一句,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别人修炼,愁的是真气不纯,杂质太多,根基不稳。

他倒好,愁的是太纯了,纯到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