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一切顺利,倒也没碰到巡警拦车检查的破事。
这个时候,能开得起小汽车的人,也不是那些普通警察能惹得起的。
“今晚的事,一定要保密啊。”
将胖子两人送回李家,陈墨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不然这事一旦传出去,他自己需要跑路不说,李家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你当我傻啊?”
胖子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帕子擦着手上的灰尘,“我这脑袋瓜子别的不行,保命的事儿门儿清。你放心,今晚这事儿,烂我肚子里,谁问都是没出过城。”
陈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胖子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大事上应该不会含糊。
要不然,他也不敢把这么要命的事交给胖子去办。
“行了,进去吧。”陈墨冲李家大门努了努嘴,“早点歇着,明天该干嘛干嘛,别露出什么马脚。”
“得嘞。”胖子推开车门,又探回头来,压低声音问,“那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陈墨没回答,只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胖子立马懂了,嘿嘿一笑,缩回头去:“得,不问不问。反正到时候我看热闹就行。”
李忠无声的从后座下来,冲陈墨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李家的大门,门房里头传来胖子跟守门老头插科打诨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陈墨目送他们进去,这才调转车头,驶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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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租界,侯家后院一处雅间内。
纸门半掩,廊下挂着一盏琉璃风灯,昏黄的光通过雕花木格洒在榻榻米上。
屋里焚着沉香,细烟缭绕,却掩不住一股子沉闷的压抑。
侯镇岳盘腿坐于主位,面前紫檀小桌摆一套青瓷茶具,茶汤早已凉透,他一口未动。
对面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身青灰长衫,外罩黑缎马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瞧着象个教书先生。
只是那双眼睛精光内敛,看人时总带几分阴鸷,不是读书人该有的眼神。
青帮,李部长。
大名李景林,青帮津字辈骨干,管着帮里在华界的诸多生意。
“李兄大晚上过来,想必不是为了喝我这杯凉茶。”侯镇岳率先开口。
李景林笑了笑,端起茶盏看一眼,“侯兄说笑,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侯家最近的事,我有所耳闻。”
侯镇岳面色不变,只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李兄消息倒是灵通。”
“津市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哪能瞒得过人?”
李景林转动食指上的戒指,慢条斯理道,“再说,你家老二的灵堂摆了三天,我青帮若不闻不问,那才叫怪事。”
“更何况,侯兄替山本先生办了这么多年事,侯家出了变故,山本那边也过问了一句。”
听到山本先生三个字,侯镇岳神色微微一肃。
山本一郎,东洋驻津领事馆参赞,明面是外交官,暗里却是东洋在华北地区的情报负责人。
侯家能在日租界站稳脚跟,靠的就是给山本做买办,帮东洋人收购物资、疏通关系,在华界安插耳目。
这些年,侯家生意越做越大,与东洋人的关系也越绑越深。
“山本先生有心。”侯镇岳端起茶盏抿一口,握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景林点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侯兄,我今晚过来,除了吊唁,还有一事要跟你通个气。”
侯镇岳抬眼看他。
“镇异司那边,听说出了岔子。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李景林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那位武圣,好象不是很妥当。”
侯镇岳端茶的手一顿,茶汤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消息可靠?”
“山本先生那边传来,八成错不了。”
李景林手指在小桌上轻轻敲着,“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但北平那边这几天戒严,对外只说是武圣闭关。”
“可你想想,好端端的闭什么关?这个节骨眼上,怕是不妙。”
侯镇岳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桌面那几滴茶渍上,眼神幽深。
镇异司,那是华界对抗邪祟与异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那位武圣坐镇北平二十年,邪祟不敢越雷池一步,各方势力也都忌惮三分。
如今武圣若真出了岔子……
“所以东洋那边,最近动作频频?”侯镇岳问。
李景林冷笑一声:“何止动作频频?这次往咱们津市派那三个阴阳师,名义上是文化交流,实则是来探虚实。
“若武圣真的废了,东洋人的胃口可就不止租界里头那点地方。”
他手指蘸点茶水,在桌面划一道线:“华界那边,稽查局不值一提,镇异司虽然能打,没了武圣坐镇,大部分战力又被那些大诡牵制,他们拿什么挡阴阳师?
“山本先生的意思,是让咱们趁着这个机会,把租界往外扩一扩。”
侯镇岳眉头紧锁:“洋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