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在等什么(1 / 2)

街头吹来的风里,开始夹着丝丝腐臭味。

陈墨皱了皱眉,鼻翼微微翕动。

不是普通的臭味,是尸臭。

“你闻到了。”

林若云的声音从暗处飘来,不疾不徐,象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后面,我把那个嫖客跟房东杀了,炼成了两具血尸。”

她说着,声音里甚至带了点笑意,“就连他们的灵魂,都被我用秘法跟血尸炼成一体,永世不得超生。”

风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象有什么东西正从长街尽头走来。

两道人影从黑暗中浮现,步伐僵硬,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啪嗒”,“啪嗒”的湿黏声响。

红月高悬,暗红色的月光倾泻而下,照在那两具血尸身上,也让陈墨看清了它们的真容。

他眉头微皱,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太强,而是太恶心了。

那是两具被剥了皮的躯体。

筋膜与肌肉清淅可见,血水不断从它们身上渗出,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阴寒之气随着他们的靠近扑面而来,街边墙角竟凝出了薄薄的白霜。

陈墨没有说话,右手已经握紧了横刀的刀柄。

“小心哦,”林若云的声音依然轻飘飘的,“阴气重,沾上了要生一场大病的。”

话音未落,两具血尸同时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与笨重的体型完全不符,带起一阵腥风,一左一右向陈墨扑来。

刀光乍现。

横刀刀身映着红月,泛起一层清冷的淡淡紫光,那是太阴之力附着其上的征兆。

陈墨没有后退,反而踏前半步。

刀锋自下而上撩起,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弧线。

左边那具血尸探来的手腕正撞在刀刃上。

刀锋过处,血尸的肌肉组织瞬间复上一层白霜,太阴之气的阴寒,比它更加精纯。

半只手掌齐腕而断,落在地上还在抽搐,断口处不见一滴血,只有冰晶在筋肉间蔓延。

血尸痛苦长啸,断腕处涌出浓黑的阴煞之气,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尖啸向陈墨扑来。

陈墨看也不看,太阴之力流转全身,那些人脸刚靠近他三尺之内便如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右边血尸已扑到近前,利爪距离他面门不过半尺。

陈墨横刀格挡。

“铛。”

刀身与黑甲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寒意顺着碰撞处蔓延,在黑甲上凝出一层薄霜。

陈墨手腕一转,刀锋贴着血尸的指甲滑过,顺势削向它的脖颈。

血尸突然后仰,刀锋擦着它的下巴掠过,削下一片暴露的颌骨,那块骨头还在半空就已冻得惨白。

两具血尸一击不成,迅速后退,重新摆出扑击的架势。

被削断的手掌和下巴处不断渗出血水,却在红月下凝结成冰晶,簌簌坠落那。

陈墨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依然一动不动。

血尸再次扑上。

这一次,它们不再分击,而是同时从正面冲来。

“如果只有这种实力,林姐你晚上可能要失望了。”

陈墨神色淡淡的朝周围说了一句,才挥刀迎上。

刀光如练,自左至右横扫。

太阴之力加持的刀刃寒气所至,两只探在最前面的手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筋肉瞬间冻成灰白,没有一丝抽搐。

刀势未尽,陈墨顺势转身,横刀在腰间转了一圈,借着腰马之力再次劈出。

刀锋劈开右边血尸交叉格挡的双臂时,那黑甲竟脆得象冰块,应声而裂。

刀刃自锁骨斜下,将整具身体一分为二,切面处不是血肉,而是冻僵的灰白组织,泛着细密的冰晶。

刀势未收,陈墨手腕一翻,自下而上撩起,寒意如潮水涌出。

左边血尸从裆部到颅顶整个剖开,体内那些污浊之物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寒气封在体内,连同整具尸体一起僵在原地。

两具残尸站在原地,僵了一瞬。

然后从刀口处开始,冰霜迅速蔓延,复盖全身。

那些原本涌动的尸油跟阴煞之气,全都被冻结在尸体内部,无处逃逸。

红月之下,两座冰雕静立片刻。

一阵夜风吹过,冰雕从内部开始碎裂,连同那些被封印的污浊之物一起,化作满地冰晶碎屑,在月光下闪着惨白的光。

“好,陈墨,你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林若云的话音刚落,长街两头同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林若云的话音刚落,长街两头同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具,而是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脚同时踩在青石板上,带着湿黏的“啪嗒”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响。

陈墨抬眼望去。

来路与去路,两面的街口,正有血尸源源不断涌出。

有的缺了半边脑袋,有的胸腔空洞,有的肠子拖在地上被自己踩碎。

十具。

二十具。

五十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