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裂口女?(1 / 2)

雨不大,细细的,斜斜飘着,打湿了陈墨的头发。

院子里每一块青砖都湿透了,泛着水光。

天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

云压得很低,压在屋顶上,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陈墨看着院子中那层看似薄薄的光幕,心里急速思考着还能使用的手段。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头怪物,出来了。

陈墨没敢回头,只是轻微转头,用馀光去扫。

“污染体,这东西不是旧神本体,甚至连分身都算不上。”

“被旧神力量侵蚀过的生物,活下来的那一小部分,就成了污染体。

“它保留了生前的一些习性,又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老周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门坎后面,一张女人的脸探出来。

可那脸是倒着的,额头在下,下巴在上,眼睛从下往上翻着看向他。

头发湿漉漉的垂下来,拖在青砖上,沾着泥水。

眉眼还有几分妇人的模样,可眼黑只剩一点,瞳孔四周全是血丝。

嘴巴位置,从嘴角一直裂开到耳朵,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

它在看他。

陈墨浑身一僵,裂口女?

那张脸离地面很近,几乎贴着门坎。

雨落在倒着的额头上,顺着它鼻梁往下淌,淌过眉心,滴进倒着的眼框里,又从眼角溢出来。

它的四肢撑在地上,却不是正常人的姿势。

手臂反向扭曲,肘关节朝上凸起,像四根被折断的树枝。

随着它的靠近,陈墨终于看到它的肚子。

大得吓人,青灰色的肚皮绷得发亮,上面爬满紫色的血管,蚯蚓一样蜿蜒着,一鼓一鼓的。

肚脐眼翻出来,往外渗着淡黄色的水。

肚皮上时不时鼓起一个小包,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

里头有东西在动。

青石板被它的指甲刮出细碎的响声。

咯吱。

咯吱。

每响一下,它就往前挪一点,离陈墨也更近一点。

最后,那颗脑袋停在他两步之外。

倒着的眼睛盯着他,眼皮一眨,雨水从眼框里溢出来,顺着额头滴下去。

肚子上的小包动得更厉害了。

那些鼓包从左边拱到右边,从右边拱到左边,象是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出来。

肚脐眼往外淌着淡黄色的水,混着雨水,在地上洇开一小滩。

它歪了歪头。

裂口咧得更开了,一直开到耳朵根后面去,露出里面猩红的肉和一排排细密的牙。

陈墨屏住呼吸,识海中的阴魂刺引而不发。

射?

还是不射?

他也不确定。

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灵魂存在,他有些拿不准。

阴魂刺专克神魂,对付有魂有魄的东西最好使。

可眼前这玩意儿,算有魂吗?

陈墨的识海微微刺痛。

那是阴魂刺蓄势待发的征兆,被他硬生生压住了。

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果没用的话

“呜呜呜。”

就在陈墨尤豫的时候,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闷闷的,象是被人捂住嘴又漏出来的声音。

裂口女的脑袋顿住。

倒着的眼睛从他身上移开,朝哭声的方向转过去。

那个被老葛扔进来的老太婆,此时侧躺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叫。

她浑身发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自家儿媳,身子不受控制的抖。

由于手脚都被捆住,只能在地上拱,象一条虫子一样往前拱,想爬又爬不动。

怪物的的四肢突然动了。

它没再看陈墨,而是朝着老太婆的方向,一点一点挪过去。

咯吱。

指甲刮在青砖上的声音,离陈墨极近,近到几乎是擦着他的脚尖爬过去的。

她爬过的地方,肚子上渗出的黄水在地上拖出一条细长的痕迹,混着雨水,像蜗牛爬过的黏液。

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陈墨几乎窒息。

老太婆的“呜呜”声更急了,想往后缩,可手脚被捆得死死的。

嘴里的破布被口水浸透,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绝望的闷哼。

她盯着面前那张倒着的脸,裂到耳根的嘴,浑身抖得象筛糠。

裂口女歪了歪头。

肚子上的鼓包疯狂蠕动起来,一个接一个往肚脐眼的方向挤。

肚脐眼被撑开,淡黄色的水往外涌,淌在老太婆身上,浸透了她的破衣裳。

在陈墨的窥视中,它张开了嘴巴。

原本已经开到耳根的裂口继续往后撕,越过耳朵,一直往后延伸到后脑勺,两边汇合,整张脸从中间分成了上下两半。

老太婆的“呜呜”声变成更闷的呜咽。

想尖叫,可破布把尖叫堵在喉咙里,只剩一点点细弱的尾音从鼻腔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