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眼睛死死盯着屋顶那个快速爬动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脸色比刘大勇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竟在微微颤斗。
“若云。”他微微转身朝她使了个颜色,声音放的极低,“马上出去布四象阵,别发出动静。”
林若云站在门口,闻言没吭声,只是轻点了下头。
她缓缓往后退一步,退出堂屋的门坎,轻手轻脚的朝院子走去。
“你跟她去。”
老葛一把拉住陈墨骼膊,“若云布阵的时候不能被打断,你在旁边护着。
屋顶,那女人还在爬来爬去,速度快得已经出现了残影
陈墨猫着手脚走到院子的时候,林若云已经在正中央站定。
她没回头,只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往下一压。
陈墨脚步骤停,脚下踩中的地方,青砖缝里突然亮起一道白线,绕着他画了个圈。
“别动。”林若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在昏暗的天光里闪了闪,“你站的位置正好。”
陈墨微微一愣:“什么正好?”
林若云没回答,左手掐了个印诀,嘴唇翕动,咒语念得极快。
“林若云,你什么意思?”
陈墨想抬脚,脚掌却纹丝不动,被牢牢吸附在青砖上上面。
林若云右手从腰间摸出四枚铜钱,手腕连抖四下。
东、南、西、北。
四枚铜钱几乎同时脱手,落地时没有声响,各自钉进四个角落。
“四方已镇,阵眼已立。
东方青龙,衔玉镇木;
南方朱雀,衔玉镇火;
西方白虎,衔玉镇金;
北方玄武,衔玉镇水。
四象归位,八卦相生。
乾坤借法,阵起——”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院子里的光变了。
陈墨只觉得双腿一软,膝盖以下全没了知觉。
他低头看去,四道颜色从四个角落淌过来,青,红,白,黑。
像四条蛇,贴着地面游到他脚边,顺着他小腿往上爬,爬到胸口后,拧成一股绳,慢慢隐进皮肉里。
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林若云抬起头看了看陈墨,笑了一下,很淡,眼底没有温度。
“四象阵要活眼。”她轻声说,“你就是那个眼。”
“为什么?”
陈墨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的不详预感越发强烈,他们准备拿自己当替死鬼?
“没为什么,只是你运气不好而已。”
林若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稽查局令牌,咬破手指往上面滴了滴血,激发了上面的示警功能。
陈墨感觉怀里的令牌突然发烫,一道红光从令牌上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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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老葛和刘大勇同时低头。
他们的令牌也在发烫。
老葛喉结又滚了一下,抬眼朝屋顶看去。
那女人已经不爬了,四肢撑着蛛网,脑袋恢复成正面,正隔着缝隙往下查找着什么。
“退,现在阵法应该削弱了它的感知能力。”老葛声音压得极低,“退出去的动作慢点,千万别激怒它,不然咱们都要死在这。”
刘大勇点头,两人贴着墙根,一寸一寸往后挪。
脚底板擦过青砖,没发出半点声响。
院子里,陈墨看见看见老葛和刘大勇从堂屋退出来,背对着院子,一步一步往后挪。
他他想喊,嗓子眼却象被什么堵住,那四道颜色还缠在他身上,从胸口勒到脖子,越收越紧。
老葛和刘大勇退出堂屋的时候,院子里四道颜色已经爬到陈墨下巴。
他们没停,甚至没往他那边看一眼。
脚底板擦着青砖,速度越来越快,从挪变成走,最后从走变成跑。
门口,那个被绑着的婆婆还蜷在地上,周远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了?陈墨人呢?”
老葛没理他,弯腰一捞,抓着老太婆的绳结往院子里甩去。
婆婆滚了两圈,停在陈墨脚边,嘴里呜呜咽咽,眼睛翻白。
“林若云!”老葛头也不回,焦急的挥了挥手,“关阵!快!”
林若云站在院子门口一米开外,双手掐印,“四象阵,闭!”
阵法运转,整个院子连同里屋,都变成了封闭的空间。
“快跑,马上到总署求援,我怕阵法困不了太久!”
老葛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第一个朝着巷子外面闪去,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红雾,那是气血全力催动的迹象。
刘大勇跟林若云紧随其后,谁也没心思理会周远。
“到底怎么回事,陈墨怎么没出来?”
摸不着头脑的周远赶紧追上去,心里隐隐浮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陈墨,应该是被他们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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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跑过几条街后,速度才开始放慢,周远终于追上了他们。
“葛队,发生什么事了!”周远一把拽住他骼膊,“陈墨呢?!”
老葛停下,喉结滚了好几滚,才抬起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