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丁来了。
也不敢动。
最后还是锦衣卫出动。
才把这些人“请”了出去。
消息传到宫里。
倪元璐当场吐血。
“陛下!臣请辞官归乡!”
他跪在文华殿。
老泪纵横。
“这户部尚书。
臣做不了了!
再做下去。
臣怕是要被宗室活活打死在衙门里!”
朱慈烺扶起他。
只说了一句话。
“爱卿若辞官。
这天下,就真的没救了。”
倪元璐愣住了。
“再给朕三天。”
朱慈烺看着窗外。
眼神冰冷。
“三天后。
朕给你。
也给天下人。
一个交代。”
四月二十四日。
文华殿小廷议。
这是决定性的交锋。
朱慈烺坐在主位。
左侧是勋贵代表:
英国公张世泽。
右侧是文官代表:
倪元璐、李邦华、林欲楫、钱谦益。
殿内气氛。
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臣还是那句话。”
张世泽率先开口。
语气强硬。
“削藩之事,绝不可行。
若强行推行。
必致天下大乱!
届时藩王起兵。
生灵涂炭。
陛下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天下大乱?”
李邦华冷笑。
“英国公是担心藩王起兵。
还是担心自己的钱袋子?”
“你!”
张世泽拍案而起。
“李邦华!你一而再再而三污蔑本国公。
真当本国公不敢动你?!”
“动我?”
李邦华也站了起来。
毫不示弱。
“来啊!
让天下人都看看。
英国公是怎么在朝堂上。
殴打朝廷命官的!”
“你以为我不敢?!”
张世泽怒极。
一拳挥出。
他是武将出身。
这一拳势大力沉。
结结实实打在李邦华脸上。
李邦华惨叫一声。
口鼻喷血。
仰面倒地。
“英国公!你敢!”
倪元璐目眦欲裂。
冲上去要拉架。
徐允祯和朱纯臣。
也站起来。
拦住倪元璐。
两边顿时扭打在一起。
文华殿内。
桌椅翻倒。
茶杯碎裂。
怒骂声、痛呼声。
乱成一团。
林欲楫和钱谦益。
吓得躲到柱子后。
瑟瑟发抖。
朱慈烺静静坐在主位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三声轻响。
很轻。
却象有魔力一般。
让扭打在一起的众人。
全都停了下来。
他们转过头。
看向御座。
年轻的皇帝。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
象在看一群猴子耍戏。
“打完了?”
朱慈烺问。
没人敢说话。
“打完了。
就听朕说。”
朱慈烺站起身。
走到张世泽面前。
张世泽脸上还沾着血。
不知是李邦华的。
还是他自己的。
“英国公。
你刚才说。
削藩会致天下大乱。”
朱慈烺的声音很平静。
“那朕问你。
现在这天下。
乱不乱?”
张世泽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崇祯元年。
陕西大旱,人相食。
乱不乱?”
“崇祯二年。
建奴入关,兵临北京。
乱不乱?”
“崇祯三年。
流寇四起,高迎祥称闯王。
乱不乱?”
“崇祯十七年。
李自成破北京。
朕的父皇在煤山自缢。
乱不乱?”
朱慈烺每问一句。
就向前走一步。
张世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天下。
已经乱了十七年。”
朱慈烺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所有人。
“乱的根源。
就在于土地兼并。
在于贫富悬殊。
在于宗室、勋贵、士绅。
趴在百姓身上吸血!”
“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制。
说国本——
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