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顽抗者，灭族。”

陈万三浑身一僵，眼里的光，熄灭了。

两名重甲兵上前，将他拖了出去。

外面，屠杀已经接近尾声。

五百庄丁，全部变成了尸体。

庄园里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陈万三被拖到庄园正中的空地上，按着跪倒。

他抬头，看见自己的妻妾儿女、族人亲眷，全被捆着跪成一排，哭嚎着，求饶着。

他看见甲二举起陌刀。

他看见刀光落下。

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无头的尸体，喷着血，缓缓倒下。

九月二十一日，黄昏，绍兴城外。

陈家庄园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这座雄踞浙东五十年的堡垒，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夕阳西下，将废墟染成了血红色。

甲二骑在马上，看着废墟，缓缓收起陌刀。

“报——”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锦衣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大人！浙东三十七县，一千二百七十三户附逆士绅，已全部抓捕归案！

所抄田产、钱粮，正在清点！”

甲二点了点头，拨转马头：

“回城，复命。”

夕阳将他铁甲上的血迹，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身后，是燃烧的废墟，是倒下的高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而他的前方，是绍兴城，是等待分田的百姓，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浙东，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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