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列成三个巨大的钢铁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守军的纵深阵地推进。
铁靴踏在滩头的土地上,发出整齐的闷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斗。
陌刀如林,板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寒光。
他们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一步步向前碾压,无可阻挡。
守军的箭雨、炮火、滚石,在他们面前如同挠痒。
上万守军看着这如同魔神降世的钢铁方阵,终于彻底崩溃了。
“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了!”
“逃啊!”
有人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有人跪在地上,把脑袋埋在泥沙里,连头都不敢抬;
有人直接跳进钱塘江,宁愿淹死,也不愿面对这些钢铁怪物。
重甲步兵没有追击。
他们只是沉默地清理着滩头的残敌,加固阵地,把整个南岸滩头,牢牢握在了明军手里。
钱塘江天险,彻底被撕开了。
就在滩头阵地彻底稳固的瞬间——
江面上,两百艘专用运马船,在主力战舰的掩护下,缓缓靠岸。
跳板落下。
“希律律——”
战马嘶鸣,声震江滩。
一万匹披挂铁甲的战马,踏着响鼻,冲上了南岸滩头。
重甲骑兵们翻身上马,骑枪放平。
冰冷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刺骨的寒光,直指绍兴城的方向。
钢铁洪流,已经蓄势待发。
滩头失守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进了鲁王军的中军大营。
“什么?!重甲兵上岸了?!”朱以海从“龙椅”上弹起来,面无人色,浑身抖得象筛糠,“怎么可能……这才半天……半天啊!”
“监国!现在不是慌的时候!”黄鸣骏红着眼,拔出佩刀嘶吼,“我们还有七十万大军!传令!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去!把滩头给老子夺回来!谁敢后退,斩!”
“你疯了!”张国维一把拦住他,声音里满是绝望,“重甲兵已经站稳了滩头,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现在唯一的活路,是立刻退回绍兴城!关起城门死守!等郑芝龙的援军!”
“等援军?等个屁!”黄鸣骏一刀劈在公案上,木屑纷飞,“郑芝龙根本就不会来!退到绍兴城,就是瓮中之鳖!只有现在反冲锋,才有一线生机!”
“你要送死,别拉着我们一起!”钱谦益哭嚎着,瘫坐在地上,“监国!快逃吧!从南门逃去福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逃?往哪逃?”朱以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朱慈烺的重甲骑兵就在外面,咱们能跑得过四条腿吗?”
三人再次吵成一团,歇斯底里,互相指责。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起初很轻微,随后越来越强,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营帐都在微微发抖。
“什么声音?”朱以海一愣,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帐,面无人色,声音都在发抖:
“监、监国!明军……明军的重甲骑兵……冲过来了!”
“什么?!”
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黄鸣骏跟跄着冲到帐外,抬眼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直冲云宵。
一面明黄龙旗率先刺破烟尘,紧接着,是如林的骑枪,是反射着阳光的板甲,是披挂铁甲、喷吐白气的战马。
一万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沿着官道,向着中军大营席卷而来!
人马俱甲,骑枪放平。
铁蹄踏得大地剧烈颤斗,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
“列阵!快列阵!”黄鸣骏嘶声怒吼,声音都破了音。
可已经晚了。
鲁王军的中军预备队,还没来得及列好阵型,重甲骑兵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
“全军冲锋!”
甲一勒住马缰,长刀直指中军大营。
“杀——!”
一万重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
速度骤然提升!
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狠狠撞进了鲁王军的阵中!
“轰!”
第一排骑兵撞上仓促组成的枪阵。
长枪刺在马铠上,纷纷折断。
而重甲骑兵的骑枪,却如同串糖葫芦般,将三名守军串在一起,狠狠掼在地上。
铁蹄踏过,血肉横飞。
第二排、第三排……
重甲骑兵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在鲁王军的阵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野,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了!”
“逃啊!”
崩溃,从第一道防线开始,迅速蔓延。
督战队砍翻了十几个逃兵,可更多的士兵扔下武器,哭嚎着向后逃去。
溃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第二道、第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