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船队钻进来——”
他眼中寒光一闪:
“给他留个全尸。”
“是!”
“炮阵营,今夜全线戒备。南岸敢开一炮,就给我把他的炮台,炸成废墟。”
“得令!”
“重甲步兵、骑兵,全线休整,养精蓄锐。”
“明日——”
朱慈烺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众将,“朕要看到你们,踏过钱塘江。”
甲一上前一步,低声道:
“陛下,鲁王号称八十万大军,虽多乌合之众,但倚仗江防,不可小觑。是否等后续援军抵达,再行渡江?”
朱慈烺摇了摇头。
他缓缓抬手,“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
剑身映着秋日阳光,寒光凛冽,如同一条苏醒的银龙。
剑尖抬起,越过浩荡的江水,越过如林的战船,越过连绵的营寨,直指南岸,直指绍兴城方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了望台,传入了每一个将领的耳中,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和绝对的自信:
“八十万?”
“在朕眼里,不过是八十万待宰的羔羊。”
“朕从北京打到南京,从南京打到苏州,从来没等过什么援军。”
他目光扫过众将,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传令:明日辰时,全线总攻!”
“水师炮轰南岸,压制敌军炮火!”
“重甲步兵,强渡钱塘江!”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
声音陡然提高,如惊雷炸响:
“这钱塘江天险,挡不住朕的铁甲雄师!”
“这江南半壁,也挡不住朕,光复大明的脚步!”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了望台上,众将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声浪如潮,席卷北岸,十万将士闻声,齐齐举兵高呼: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四野,连钱塘江的波涛,都仿佛为之一滞。
圣武元年,九月十八日夜。
钱塘江两岸,灯火连绵不绝,如同两条匍匐的巨龙,隔着浩荡的江水,遥遥相对。
北岸,明军大营肃杀无声,将士枕戈待旦,只等天明总攻的号角。
南岸,鲁王军营寨刁斗森严,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士兵们握紧兵器,望着对岸那片沉默的黑暗,手心里全是冷汗。
江风呜咽,卷着深秋的寒意,拍打着两岸。
浪涛声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悲怆的序曲。
所有人都知道——
江南的命运,大明的国运,将在明天的钱塘江上,尘埃落定。
深夜,子时,钱塘江江面,大雾弥漫。
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把整个江面裹得严严实实,三尺之外,不见人影。
王之仁站在船头,望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手中紧握刀柄,指节泛白。
身后,三百艘快船,如幽灵般滑行在江面。
船浆包了棉布,划水悄无声息。每艘船上堆满火油、柴草,水手们摒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总兵,已过江心。”副将低声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王之仁点头,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朱以海让他试探,他却要立不世之功!今夜,就烧了明军的粮道,看朱慈烺还怎么打!
“全速前进!”
三百艘快船,骤然加速,刺破浓雾,向着明军上游粮道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
下游,五里外。
黄蜚站在旗舰船头,望着浓雾笼罩的江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身后,五百艘明军主力战舰,早已张网以待。
炮口褪去炮衣,炮手就位,只等猎物入瓮。
钱塘江大战的第一声炮响,即将在这浓雾弥漫的深夜,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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