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边军猛攻(1 / 1)

城外,朱慈烺立马阵前,看着城头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他缓缓抬手,对着传令兵道:

“传令:宣大边军,全线主攻。”

“告诉他们,先登上城头者——”

“赏银千两,世袭百户!”

“咚!咚!咚!”

战鼓擂得震天响,每一声都踩在心跳之上。

三万宣大边军,如同三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沉默地涌向城墙的三道缺口。

宣大边军,是在北境和蒙古、八旗血战了十几年的老兵。

他们沉默、凶狠、高效。

第一排士兵举着一人高的包铁大盾,护住身后扛云梯的同袍。

第二排弓弩手一边冲锋,一边对着城头放箭,压制守军火力。

第三排推着攻城槌、轒辒车,直奔城门和缺口。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

只有整齐的步伐声,和兵甲碰撞的铿锵声。

可这种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胆寒。

城头的守军,在督战队的刀枪逼迫下,只能拼死抵抗。

“放滚石!”

“倒金汁!”

残馀的守军嘶吼着,将最后的热油、滚石、擂木砸下去。

滚石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持盾的边军手臂骨折,却咬着牙死死顶住。

热油浇在铠甲上,烫得皮肉滋滋作响,边军闷哼一声,继续往上冲。

云梯架上了城墙。

第一批边军咬着刀,一手持盾,一手攀梯,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

守军疯了一样推梯子、砸石头、泼热油。

不断有边军从梯子上摔下,重重砸在城下的尸体堆上,骨断筋折。

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终于,第一名边军跃上城头。

他左臂被滚石砸断,软软垂着,右手单刀却凌厉如电,一刀劈翻三名守军,硬生生在城头站稳了脚跟。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边军冲上城头,和守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北境老兵的刀法狠辣简洁,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

可守军太多了,士绅们把最后的家丁死士全压了上来,如同潮水般涌向登城的边军。

边军士兵被砍断了骼膊,依旧咬着刀往前冲;

被长枪捅穿了肚子,也要抱着守军一起摔下城墙;

临死前也要把火把扔进守军的火药堆里——

“轰!”

一团火球在城头炸开,五六个守军被炸飞上天。

一个时辰。

边军发起了五波冲锋,三次冲上城头,又三次被守军拼死打了回来。

宣大边军死伤三千馀人,城头的守军也死伤过半。

城头的尸体堆了足足三尺高,砖石被鲜血泡得打滑,每走一步都会踩到残肢断臂。

双方都打到了极限。

就看谁能撑到最后一刻。

城楼里,士绅们看着城下一波接一波的明军,看着城头越来越少的守军,彻底陷入了绝望。

王时敏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反复念叨着:

“守不住了……守不住了……”

范允临红着眼,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嘶吼道:

“都是你!当初非要撺掇我们拥立鲁王!非要跟朱慈烺对着干!现在好了!我们全完了!全家都要给你陪葬!”

“现在怪我了?”

王时敏猛地推开他,也疯了一样嘶吼,“当初拥立鲁王,你们哪个不是举双手赞成?哪个不是想着当从龙之臣、封侯拜相?现在出事了,全怪我了?!”

“要不是你非要死守苏州,我们早就带着家产跑浙江去了!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插翅难飞的地步?!”

“跑?往哪跑?朱慈烺的重甲骑兵就在城外,我们能跑到哪去?!”

“都怪你!要不是你把炮阵布错了,我们何至于这么快就守不住了?!”

“你还有脸说!你家的家丁第一个跑!要不是你的人带头溃逃,城头根本不会乱!”

他们从互相甩锅,变成了互相辱骂,甚至拔出了佩刀,差点在城楼里当场火并。

他们心里都清楚——

投降是死。

守城,也快守不住了。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剩下绝境里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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