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炮火倾复(1 / 2)

“轰!轰!轰!轰!轰!轰!”

三百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炮口炸开的火光连成一片火海,瞬间吞噬了朝阳的金辉。

整个苏州城剧烈颤斗,城楼里的茶杯、花瓶噼里啪啦摔碎一地。

众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王时敏一头撞在柱子上,额角瞬间见血。

实心铁弹如天降陨石,拖着凄厉的呼啸,砸向苏州城墙。

第一波齐射,二十多发炮弹同时命中城墙正面。

“砰!砰!砰!”

砖石炸裂!

碎石如暴雨般迸溅!

一段三丈宽的城墙被硬生生砸塌,女墙、箭楼连同上面的炮位、守军,瞬间化作漫天血肉和碎木!

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炮声彻底淹没,只有残肢断臂和破碎的砖石,从半空重重坠落。

第二波、第三波齐射接踵而至。

炮弹精准地砸在城头炮位上。

一门岸防炮被正中炮管,轰然炸开,炮手和周围的守军被炸成碎肉,扭曲的炮管飞上半空,又重重砸在城下。

第四波、第五波……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三百门红衣大炮,分三批量轮射,每一波都是一百门齐鸣。

炮声连绵不绝,苏州城墙在炮火中哀嚎、崩裂、坍塌。

砖石飞溅数十丈高,浓黑的烟尘笼罩了整个城墙,遮天蔽日。

守军的尸体、破碎的炮管、断裂的旗帜、滚落的擂木,在城头堆成了小山。

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往下淌,在墙根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两个时辰后,炮声终于停歇。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苏州城墙的惨状——

原本三丈高的城墙,被硬生生炸塌了三道巨大的缺口。

最宽的一处,坍塌了足足八丈,碎石顺着城墙堆成了缓坡,人踩着就能直接冲上城头。

一百二十门岸防炮,只剩不到三十门还能看见炮身,其馀的全成了扭曲的废铁。

箭楼、垛口几乎被夷为平地,城头到处是焦黑的弹坑和碎裂的砖石。

守军死伤惨重,尸体铺满了城头。

还活着的人缩在废墟后,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城楼里,士绅们瘫了一地。

王时敏趴在窗前,看着被炸塌的城墙,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范允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红着眼嘶吼:

“你说的固若金汤呢?!你说的能守三个月呢?!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城墙就被炸塌了!你拿什么守?!”

“放开我!”

王时敏猛地推开他,也红了眼,“炮阵被炸烂,怪我吗?!是你们各家的炮手都是废物!开炮都打不准,还没开两炮就被明军炸飞了!”

“怪我们?当初是你非要把大炮集中在正面!说什么集中火力!结果呢?被明军一轮齐射就全炸没了!”

“现在吵这些有屁用!”另一名士绅嘶吼着打断,“援军呢?!我们派去绍兴的信使呢?!鲁王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到?!没有援军,我们根本守不住!”

瞬间,争吵再次升级。

有人骂鲁王见死不救,坐拥几十万大军,连一兵一卒都不派;

有人骂信使都是废物,去了这么久连个回信都没有;

有人哭嚎着说郑芝龙根本不会来,人家只想守着福建一亩三分地;

还有人互相甩锅,骂对方出工不出力,藏着家丁不肯拿出来守城,现在大家一起完蛋。

整整两个时辰的炮火,不仅炸塌了城墙,也炸崩了这些士绅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从互相争执,变成了互相辱骂、互相推诿,城楼里乱成了一锅粥。

城外,烟尘渐渐散去。

朱慈烺看着城墙上的三道缺口,目光平静无波。

“降卒营,第一波冲锋。”

他缓缓抬手,声音冷硬如铁:

“告诉他们,先冲上城头者,免罪赏田。后退者——”

“督战队,当场斩杀。”

“咚!咚!咚!”

战鼓擂响,震彻旷野。

八千降卒从明军阵后走出。

他们穿着破烂的号衣,有的是常州、无锡投降的守军,有的是被裹挟的佃户,此刻被明军督战队的刀枪逼着,一步步走向城墙。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恐惧,但更深处,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身后是死路,退一步,督战队的刀就会砍下来。

往前冲,哪怕是当炮灰,也有一线生机。

“杀——!!!”

不知谁先嘶吼了一声。

八千降卒如同决堤的潮水,疯了一般涌向那三道城墙缺口。

“放箭!放炮!给我往死里打!”

王时敏趴在残破的城垛后,看着冲过来的降卒,气得浑身发抖,嘶声怒吼:

“这些叛徒!忘了是谁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杀!一个不留!”

城头残馀的三十门火炮、数百张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