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明军兵临两城之下。朱慈烺只分兵两路,一路由李守鑅率重甲步兵攻常州,一路遣甲一率重甲骑兵袭无锡。
常州城,仅一个时辰便被炮火轰开城门,李守鑅入城第一件事,就是按照朱慈烺的军令,全城封锁,挨家挨户抄家,顽抗的士绅、地主,尽数被斩,家产田产全部抄没。
无锡守军见常州陷落,军心大乱,城中壮丁直接哗变,绑了官吏开城投降,甲一率骑兵入城,依旧是先抄家,再安民,负隅顽抗的家丁、地主,被重甲骑兵踏破阵营,尽数斩杀,城破人亡。
前后不过一日,两城皆破。
朱慈烺的军令依旧没有半分变化:顽抗首恶,尽数诛杀;全城士绅地主,一概抄家;隐匿田产,全部分给百姓;秋毫无犯,安抚民心。
大军休整一日,再次拔营,兵锋直指苏州。
九月十一日,苏州。
作为江南财赋重镇,苏州是浙东豪强的大本营,也是鲁王朱以海在江南最内核的基本盘。城中的士绅,个个都是浙东有数的豪强,早年就依附鲁王,靠着藩王特权,隐匿田亩七万馀亩,常年欠缴赋税数十万两,手里沾的百姓血泪,比镇江、常州的官吏多上十倍不止。
镇江、常州、无锡三城接连被破,朱慈烺破城就抄家的消息,早就象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苏州城。
城中的士绅,彻底疯了。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城破,等待他们的,只有抄家灭族的下场,连半分侥幸都没有。
降,是必死无疑。
守,或许还能靠着苏州坚固的城防,拖到鲁王的援军,拖到局势生变。
这群士绅,直接倾家荡产,凑了数百万两白银助饷,募集了两万新兵,内核战力,是他们豢养的八千多家丁死士。这些家丁,大多是常年跟着士绅横行乡里的亡命之徒,和主家绑定极深,知道主家倒了,自己也活不了,个个悍不畏死,是守城的绝对主力。
他们把苏州城防修得固若金汤,城墙上布置了一百二十门岸防炮,火铳、滚木擂石一应俱全,连护城河都挖深了三尺,水里插满了尖刺。苏州知府带着一众士绅代表,亲自登城主持防务,他们带头把家眷都接到了城头,鼓动家丁死守,扬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甚至把镇江被抄家的士绅首级画成画象,挂在城头,告诉所有守军:投降就是抄家灭族,唯有死战,才能保住身家性命。
朱慈烺率十万大军兵临苏州城下,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没有半分废话,当即下令水陆合围。
长江水师的战船,顺着苏州河驶入城下,两百门红衣大炮齐齐扬起炮口,对准了苏州城墙。岸上,十万大军四面合围,连营百里,旌旗遮天蔽日,铁桶一般,把苏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头守军率先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明军阵营,为首的士绅头目站在箭楼上,疯狂叫骂:“朱慈烺!你这抄家的疯贼!有本事就攻城!我苏州城固若金汤,定让你有来无回!你就算破了城,我们也会拉着你垫背!”
朱慈烺坐在中军大纛之下,看着城头叫嚣的身影,冷冷下令:“水师、炮营,炮火全复盖,给我炸!把城头的炮位、箭楼,全部炸平!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炮弹硬!”
军令落下,两岸三百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
炮声震天动地,连苏州河的水面都掀起了巨浪。炮弹如雨点般砸向苏州城墙,砖石飞溅,火光冲天,整座城池都在剧烈颤斗。
城头刚刚还在叫嚣的士绅头目,瞬间被一发炮弹炸得粉身碎骨,连渣都没剩下。守军的炮位接连被炸飞,箭楼一座接一座坍塌,城头的家丁死伤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
炮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苏州城墙被轰开了三道巨大的缺口,最宽的一处,足有五丈有馀。
“总攻!!!”
总攻号角骤然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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