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攻城,正式打响!
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两万降卒和幸存的百姓,被八旗兵逼着,顺着云梯往上爬。后面才是汉八旗步卒,再后面,是压阵的满蒙八旗精锐,只等城头防线出现混乱,就立刻扑上去撕开缺口。
“兄弟们!跟鞑子拼了!!”
城头的守军,看着城下惨死的同胞,看着被逼着爬城的百姓,所有的不忍、悲愤,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们再也没有半分尤豫,滚木礌石不要钱一样砸下去,金汁热油劈头盖脸浇下去,火铳齐射,铅子如雨,冲在最前面的降卒和百姓,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撕心裂肺。
云梯搭上了城头!
第一个爬上来的,是个被刀逼着的前明降卒,他刚翻上垛口,就哭着喊:“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我投降!”
可他话音未落,身后跟着的汉八旗兵就一刀捅穿了他的后背,嘶吼着扑向守军。京营老兵王二眼疾手快,一刀劈在那八旗兵的面门上,脑浆混着鲜血喷了一地。
王二还没来得及收刀,第二、第三个八旗兵就冲了上来,长矛直刺他的胸腹。他侧身躲开,反手一刀捅穿了一个人的喉咙,自己的骼膊也被长矛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号衣。
“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王二嘶吼着,带着身边的几个弟兄,死死守住垛口,刀光翻飞,血花四溅。
城头之上,每一个垛口,每一段城墙,都在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被逼上来的百姓和降卒,要么被守军失手杀死,要么被后面的八旗兵督战队砍死,城头城下,到处都是无辜百姓的尸体。而八旗兵,始终躲在后面,只在最关键的时刻,才派小股精锐冲上来试探。
从辰时打到午时,又从午时打到黄昏,八旗军借着炮灰人潮,发起了整整六波冲锋!
城下尸积如山,死的九成以上都是汉民百姓和降卒,汉八旗步卒仅死伤三千馀人,而满蒙八旗内核精锐,连两百人都没损失到。
可北京城的城墙,依旧牢牢钉在那里,纹丝不动。
酉时,夕阳西沉,血光漫天。
多尔衮终于失去了耐心,下令将二十架从通州运来的大型配重投石机,全部推到阵前。
“给我轰!把东直门的城墙,给本王轰塌!!”
“嘎吱——嘎吱——砰!!!”
二十枚数百斤重的巨石,呼啸着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如同陨石天降,集中全部火力,狠狠砸向了东直门北侧那段老旧受损的城墙!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砖石如同纸糊般崩碎、坍塌,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当烟尘被风吹散的瞬间,城头上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一段长一丈、宽不足五尺的豁口,赫然出现在城墙之上!
虽然不足以让大军蜂拥而入,却已经撕开了北京城的第一道口子!
“缺口破了!杀进去!!”
早已等侯多时的两千正白旗白甲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在一名章京的带领下,挥舞着弯刀重斧,嚎叫着冲向那道豁口!
城头的守军刚被巨石轰击得七荤八素,防线瞬间出现了空档,眼看着白甲兵就要冲进豁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整齐划一、如同闷雷般的甲叶碰撞声,从城墙内侧炸响!
“重甲营!列阵!!”
一声冷喝,一千名重甲步兵,如同从地底涌出的钢铁洪流,瞬间堵住了豁口!
他们全身覆盖着淬火板甲,面甲低垂,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丈长陌刀斜指地面,五人一排,结成了三道密不透风的陌刀阵,如同三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死死钉在了豁口处。
冲在最前面的白甲兵,已经扑到了豁口前,看着眼前的钢铁方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红着眼嘶吼着冲了上来!
“斩!!”
重甲营统领一声令下,前排陌刀同时抬起,又狠狠劈下!
寒芒闪过,如同死神的镰刀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白甲兵,连人带刀,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摔在地上,肠子和鲜血喷溅了一地,下半截身子还在往前冲,撞在冰冷的板甲上,软倒在地。
“杀!!”
后面的白甲兵红着眼,依旧不要命地往上冲,弯刀狠狠劈在板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下一秒就被陌刀捅穿了胸膛。
重斧劈在面甲上,发出震耳的闷响,重甲士兵只是身形一晃,反手一斧,就将对方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八旗最引以为傲的白甲兵,在重甲步兵的陌刀阵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陌刀翻飞,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片血雨和残肢;重斧挥砸,每一次落下,都砸碎一面盾牌、一条人命。
一千重甲步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脚下的砖石,很快就被鲜血浸透,滑得站不住脚。豁口前,白甲兵的尸体堆成了小山,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冲上来的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