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被拖到李自成马前,按跪在地。
浑身筛糠般颤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前方发生了何事?!”
李自成盯着他们,沉声问道。
心中升起不祥预感——这绝不是寻常掉队或小股袭扰。
“败败了全败了”
一个溃兵抬起头,眼神空洞,语无伦次嘶声说,
“铁甲冲不动箭射上去像挠痒”
“刘将军让结阵阵刚列好就被撞穿了”
另一个溃兵哭喊著补充,
“人都死了都死了啊”
“胡说八道!”
刘宗敏勃然大怒,猛地抽出腰刀,指向溃兵,
“刘芳亮有两万老营!就算中埋伏,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
定是你们临阵脱逃,还敢妖言惑众!老子宰了你们!”
溃兵吓得魂飞魄散,只是磕头,重复著“败了”“铁甲”“挡不住”。
李自成的心猛地一沉。
他虽不信刘芳亮会轻易覆灭,但眼前溃兵的状态做不得假——那是精神濒临崩溃的绝望。
“拖下去,看管起来!”
李自成挥手制止刘宗敏,脸色凝重,
“派快马!立刻去前锋找刘芳亮,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敢传播乱言、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是!”
亲兵领命,将溃兵拖走。
数骑精锐探马如离弦之箭,向着前方烟尘疾驰而去。
但李自成心中的不安,却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天空湛蓝,阳光正好。
可一股冰冷的寒意,正从那该传捷报的方向,悄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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