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勒马,目光落在那壮汉身上。
三十余岁,横肉满脸,体格魁梧,梗著脖子桀骜不驯。
三息凝视。
抬手,食指直直指向那人。
一言不发。
陈镇瞬间会意,厉声喝令:
“殿下有令——斩!”
声音不高,却在校场中央清晰传开。
最近两名督战兵,无需二次确认。
“斩”字落定的刹那,身形如弩箭弹射!
左兵长矛直刺小腿,噗嗤一声,矛尖透骨而出。
“啊——!”
惨嚎刚起。
右兵腰刀挥出一道冷冽弧光,精准抹过脖颈。
声音戛然而止。
头颅冲天而起,满脸惊愕,至死未明发生何事。
滚烫鲜血喷溅数尺,在火光中炸开一道猩红血雾。
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头颅滚到队列前,沾满尘土,圆睁著茫然的眼。
整个校场,瞬间死寂。
只剩火把噼啪燃烧,远处零星的喧嚣。
所有新附军掐住喉咙般噤声,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地上的血污。
前排几名新兵双腿一软,险些瘫倒,被身后人死死架住。
浓烈的血腥味炸开,混著尘土、汗臭、恐惧,弥漫全场。
朱慈烺放下手,像拂去一粒无关紧要的灰尘。
目光平静扫过死寂的队列,轻夹马腹,继续巡视。
“整队。”陈镇声音冷硬如铁,“延误者,同罪。”
死寂破碎。
整编速度骤然翻倍!
呵斥、推搡、报数声再起。
再无半分散漫顶撞,只剩死亡催逼的疯狂效率。
人人拼命找位置,站直身躯,攥紧兵器,眼神不敢半分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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