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扯下最后的遮羞布(1 / 2)

朱慈烺不再看他们,转身缓步走回御阶,重新在主位上坐下。晨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而入,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让这张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冰冷。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或瘫、或跪、或勉强站立却已魂飞魄散的勋贵,声音不高,却如同从历史深处传来的冰冷判决:“知道后世史书,会怎么写你们吗?”

“不会写你们是忠臣良将,不会写你们是社稷柱石,不会写你们‘与国同休’的忠义!”

“只会写——大明勋贵,承平二百七十载,尽成膏腴废物,国之蛀虫。坐享厚禄,尸位素餐,于国无寸功,于民有百害。国难当头,无一可用,或望风而降,或坐视倾覆。乃‘集体性背叛’与‘结构性腐朽’之活标本!”

“你们,”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不是某个人无能,是你们这个阶层,这个靠着吸大明血、食百姓肉活了二百七十年的寄生阶层,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烂透了!烂到根子里了!”

“朝廷养士——养你们这些武勋二百七十年,所求者何?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他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无尽的讽刺和悲凉:“可今日,闯贼尚在四十里外,刀还没真正架到脖子上,你们聚在一起,想的不是如何守城报国,不是如何整军经武,而是——‘宫里谁赢了?’‘我们该支持谁?’‘怎么才能保住家业?’‘闯王会给我们什么价钱?’!”

“你们以为,孤坐在深宫,就不知道你们的龌龊心思?就听不见你们那些‘从长计议’‘静观其变’的盘算?!”

“孤什么都知道!”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金砖地上,震得所有勋贵肝胆俱裂。原来他们所有的侥幸、算计,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滑稽戏!原来他们早已是对方掌中之物,无处可逃!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众人粗重、绝望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朱慈烺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如丧家之犬的勋贵,抛出了最后的、最致命的问题。他的声音彻底平静下来,平静得如同暴风雪来临前的夜空,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现在,孤就问你们一句——”

“你们府库里堆积如山的金银,名下阡陌相连的田产,身上价值连城的蟒袍玉带,这延续十数代的泼天富贵是哪里来的?”

“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你们自己一锄头一犁耙挣出来的?”

他缓缓摇头,目光如冰,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头:“不。”

“是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赏的!是大明朝廷给的!是这二百七十年来,天下亿万黎民百姓的血汗,一滴一滴供出来的!”

“如今,给你们这份富贵、特权、体面的大明,要亡了。

“北京城,就要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下方每一个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的力量:“你们,是准备抱着金山银山,跟着这个王朝一起殉葬,或许还能在史书角落,留一个‘愚忠’‘死节’的虚名,保全武人最后那点可笑的体面?”

“还是——”

他眼中寒光一闪,字字如刀:“准备把你们从大明身上、从百姓骨头里吸了二百七十年的血,吐出来一点,连本带利拿出来,换自己一条活路,也换子孙后代,将来青史之上,名字后面不至于被钉上‘误国蠢虫’‘亡国勋蠹’的标签,永世——不得翻身?!”

朱慈烺不再看他们,转身缓步走回御阶,重新在主位上坐下。晨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而入,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让这张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冰冷。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或瘫、或跪、或勉强站立却已魂飞魄散的勋贵,声音不高,却如同从历史深处传来的冰冷判决:“知道后世史书,会怎么写你们吗?”

“不会写你们是忠臣良将,不会写你们是社稷柱石,不会写你们‘与国同休’的忠义!”

“只会写——大明勋贵,承平二百七十载,尽成膏腴废物,国之蛀虫。坐享厚禄,尸位素餐,于国无寸功,于民有百害。国难当头,无一可用,或望风而降,或坐视倾覆。乃‘集体性背叛’与‘结构性腐朽’之活标本!”

“你们,”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不是某个人无能,是你们这个阶层,这个靠着吸大明血、食百姓肉活了二百七十年的寄生阶层,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烂透了!烂到根子里了!”

“朝廷养士——养你们这些武勋二百七十年,所求者何?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他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无尽的讽刺和悲凉:“可今日,闯贼尚在四十里外,刀还没真正架到脖子上,你们聚在一起,想的不是如何守城报国,不是如何整军经武,而是——‘宫里谁赢了?’‘我们该支持谁?’‘怎么才能保住家业?’‘闯王会给我们什么价钱?’!”

“你们以为,孤坐在深宫,就不知道你们的龌龊心思?就听不见你们那些‘从长计议’‘静观其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