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上,裤裆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浸湿了鞋袜,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一般,“什么司礼监掌印,什么提督东厂,什么黄金万两全是泡影全没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活命。
他连滚带爬地爬到床底,摸出一个藏了许久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块金灿灿的金锭。他想吞金自尽——他太清楚了,自己通敌闯贼的事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只会是最残酷的死法。
可他的手抖得厉害,连拿起金锭的力气都没有,金块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只裹着铁甲的大手伸进床底,死死掐住他的脸颊,把他像提小鸡一样从床底拖了出来。
王德化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抬头就看到一张冰冷的铁面,面甲后的眼睛毫无感情,像看一块石头、一滩烂泥,冷冷地盯着他。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什么都招!”王德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拼命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很快就磕出了血,“曹化淳也通贼了张缙彦也和闯贼写了信魏藻德、倪元璐,他们都有反心!我都知道!我全都告诉你们!求你们别杀我求你们了”
铁面士兵没说话,也没看他那些求饶的话,只是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嘴上。
咔嚓!
一声脆响,满口的牙齿碎了,混著鲜血和金块,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王德化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被两个铁甲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屋子,拖过满院的尸体,拖向院外那片无边的黑暗。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有烛火下那封化为灰烬的密信,还有那碎了一地的、关于富贵权力的美梦,以及满嘴散不去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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