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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投靠蝰蛇，不是为了帮他们，是为了报仇？”

“报仇是目的。”陈默说，“至于用什么手段，不重要。”

“那老周呢？”陆峥的声音有些冷，“老周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陈默沉默了几秒。

“老周不是我杀的。”

“你说什么？”

“我说，老周不是我杀的。”陈默重复了一遍，“我到了现场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看到他用血画的那条蛇，我知道你们会怀疑我。”

“但不是我。”

“那是谁？”

“幽灵。”陈默说，“幽灵下的手。老周查到了不该查到的东西，幽灵要灭口。”

“什么东西？”

“老渔。”

陆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知道老渔？”

“知道一点。”陈默说，“老渔是老周的线人，他知道江城码头上所有的秘密。包括高天阳跟蝰蛇的资金往来渠道，包括幽灵的真实身份。”

“幽灵的真实身份？”

陈默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很复杂。

“陆峥，你真的以为，幽灵是一个人吗？”

陆峥的心跳漏了一拍。

“幽灵不是一个人？”

“幽灵是一个代号。”陈默说，“但这个代号，不是一个人在用。是三个人。一个在暗处指挥，两个在明处执行。”

“那你是谁？”

“我是明处的那个。”陈默说，“另一个，你猜是谁？”

陆峥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赵东来？”

陈默点了点头。

“高天阳的新助理。”他说，“也是幽灵的另一个执行者。”

“那暗处指挥的那个人呢？”

陈默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从来不露面，只通过加密通讯下达指令。连我和赵东来，都不知道他是谁。”

陆峥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幽灵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一个在暗处，两个在明处。

陈默是其中之一，赵东来是另一个。

而暗处的那个，身份成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峥问。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是我唯一还相信的人。”他说。

陆峥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知道我回不了头了。”陈默说，“老周不是我杀的，但其他人的死，跟我有关。我手上沾了血，洗不掉了。”

“但我希望，你能抓到幽灵。”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爸。为了那些被幽灵害死的人。”

陈默转身，向仓库门口走去。

“陈默。”陆峥叫住他。

陈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我可以——”

“不可以。”陈默打断了他，“陆峥，别说了。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会走到底。不管结果是什么。”

他走出了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陆峥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掏出手机，拨了老鬼的号码。

“老鬼，我需要支援。幽灵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回来再说。”老鬼说。

陆峥挂了电话，走出仓库。

江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看着黑沉沉的江水，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陈默说，他是他唯一还相信的人。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让人难受。

因为陆峥知道，陈默说的是真话。

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的时候，他还记得，曾经有一个朋友，跟他一起跑过步、打过球、吃过面。

那个人，是陆峥。

但现在，他们站在对立面。

不是因为他们想这样。

是因为命运，把他们推到了这一步。

陆峥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码头，汇入夜色中的江城。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变了。

（第0232章完）

“找我什么事？”

“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