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母与女(2 / 5)

谍影之江城 清风辰辰 2847 字 10小时前

时他手里握着的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此刻他们之间这二十米初冬的冷空气——

她看着他。

陆峥推开车门。

他走到她面前。

“这是哪?”他问。

夏晚星没有回答。

她只是侧过身。

让出那栋楼灰扑扑的单元门。

门禁是坏的,锁舌歪斜着卡在槽里,用力一推就能开。

楼道里很暗。

陆峥跟在她身后,一级一级往上走。

声控灯在他脚下亮起,一盏接一盏,照出扶手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墙壁上用圆珠笔画的小人、还有某层转角处用透明胶带粘着的一张发黄的便签——“302王,快递放门口”。

三楼。

302室。

夏晚星站在那扇褪色的木门前。

她没有敲门。

她从大衣内袋取出一把钥匙。

钥匙是旧的,铜面已经氧化成暗沉的褐色,齿口磨损得很厉害——是一把用了很多年、又在某只抽屉里躺了很多年的钥匙。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了一圈。

门开了。

屋里的空气是封存多年的、没有人呼吸过的气息。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三道细长的金线。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深海里从不靠岸的浮游生物。

夏晚星走进去。

她在那三道金线的边缘站定。

陆峥看见她的侧脸。

没有哭。

甚至没有红眼眶。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间没有人住了二十二年的屋子,像看一个阔别太久、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候的人。

“我爸,”她开口,“1992年3月17日离开的。”

她的声音很平。

“那天早上他出门前,我拽着他的风衣下摆,不让他走。他蹲下来抱了我一下,说晚星乖,爸爸出差几天就回来。”

她顿了顿。

“他没有回来。”

陆峥没有说话。

“第二年清明节,我妈带我来这里收拾遗物。”她说,“她说这是单位的周转房,爸爸不在了,我们要搬去外婆家住。”

她低下头。

“我趁她不注意,把这把钥匙藏进了口袋里。”

她把钥匙摊在掌心。

铜面氧化得很均匀,像一枚在深海里躺了二十二年的沉船遗物。

“二十二年来,”她说,“我没有来过。”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她抬起头。

望着那三道金线里浮动的尘埃。

“我怕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也怕这里还有。”

陆峥走到她身侧。

他没有问“那为什么是今天”。

他只是从她掌心取过那枚钥匙。

替她收进自己的大衣内袋。

和父亲那页发黄的档案放在一起。

夏晚星看着他。

“你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

陆峥说:“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1987年11月19日。”

她说。

“江城工业局技术科科长陈兆年坠楼身亡。”

陆峥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死前一天晚上,”夏晚星说,“有人去过他家。”

她看着陆峥。

“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站在楼道里和陈兆年说话。”

“他只说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

“他说:陈科长,你儿子很聪明。”

陆峥没有说话。

夏晚星的声音仍然很平。

“这句话,”她说,“1987年11月18日夜里,有两个人听见了。”

“一个是陈兆年的儿子陈默。”

“另一个是陈兆年的妻子。”

她顿了顿。

“那个妻子当时已经怀孕四个月。”

“陈兆年死后的第三个月,她生下一个女儿。”

“女儿随母姓。”

陆峥看着她。

日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

落在那张二十二年来没有人住过的屋子里。

落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