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人提醒我今晚别去黄埔。”
红姐反应很快。
“他想让你欠他人情?”
“也可能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想去。”
姐姐说,如果他得知了你想去黄埔,那就意味着在你的周围或附近有消息漏风。”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看向门外。
小东哥脸色一下变了。
“不是我。”
双哥骂道:“谁说你了?你这叫不打自招。”
小东哥急了。
“我真不是。”
我摆手。
“不是自己人。”
我看向窗户。
今天从麓湖到干休所,再到夏茅,见过我的人不少。周建华的人,罗定国的人,林耀东的人。消息迅速传播并不奇怪。”
姐姐说:“那你明天怎么去?”
“正常去。”
双哥说:“我陪你。”
“你当然陪。”
双哥松了口气。
我又说:“但不进茶庄。”
他愣住。
“那我干什么?”
“在外面看门。”
双哥脸黑了。
“我堂堂双哥,给你看门?”
我说:一旦内部出事,你在外面还可以捞到我。你和我一起被扣押的话,我们就只好在里头玩斗地主了。”
双哥想了想。
“有道理。那我带小东。”
我摇头。
“小东留下,看家。”
小东哥刚想说话,我看着他。
“这里比我那边重要。”
他把话咽回去。
“行。”
红姐突然说:“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你去了,我会分心。”
她看着我。
我没躲。
这是真话。
她沉默几秒。
“那你答应我,明天不管谈成什么样,都回来吃饭。”
我点头。
“好。”
红姐说:“别敷衍。”
“真回来。”
她伸出小拇指。
我看着她。
双哥在旁边啧了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个。”
红姐回头看他。
双哥立刻转身。
“我去楼道抽根不存在的烟。”
我勾住红姐的小拇指。
她轻轻晃了一下。
“昭阳,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去黄埔找你。”
我说:“你这是威胁。”
“对。”
“挺管用。”
晚上,屋里没有人睡踏实。
姐姐把账本分了三份。
红姐把店里的钥匙重新排了一遍。
小东哥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
双哥下楼绕了两圈,又上来,说楼下没车。
我把死亡证明和照片收好。
钥匙还在老地方。
但老地方,也未必安全了。
罗定国说,别交给任何人。
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不是说谁坏。
是说一旦东西到了别人手里,我就再也不是下棋的人。
我会变成棋盘上的字。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楼下卖豆浆的已经开火。
锅盖冒白气,街口有人吵价。
广州还是广州。
没有因为谁的秘密停下来。
我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
红姐把早餐放到桌上。
“吃完再走。”
我坐下,喝了一口粥。
她没问林耀东,也没问姓梁。
她只是把一颗糖放到我面前。
昨晚小禾给我的那种。
我笑了。
“你也哄小孩?”
红姐说:“你现在比小禾难哄。”
我把糖揣进口袋。
“回来再吃。”
双哥喊道:“走不走?再这样下去,林老板认为我们是胆小鬼。”
我站起来。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