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第一,从明天起你和姐姐店里不要单独留人。十三行这边不能一个人收货。”
姐姐点头。
“我安排。”
第二,账本和货款分开开。谁来问,说我不干生意。”
红姐说:“本来你也不管。”
我看她。
她补了一刀。
“你管了也是添乱。”
屋里气氛松了一点。
小禾低声问漂亮的姐姐:“大哥哥是不是做错了事?””
红姐把她抱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小七的影响,小禾现在已经称呼我们为这样的称呼了,小孩子嘛,管他。
“没有,大哥哥在打坏人。”
小禾想了想。
“那坏人多吗?”
双哥说:“挺多。”
红姐瞪他。
双哥改口。
“但不够打。”
小禾点点头。
“那我给大哥哥吃糖。”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我。
糖纸皱巴巴的。
我接过来,心口堵了一下。
这屋里的人,都是我的软肋。
周建华知道。
林耀东可能也知道。
罗定国也未必不知道。
所谓底线,就是别人专门拿来踩的地方。
我把糖放进口袋。
“谢谢小禾。”
小禾笑了。
周静把她带回房间。
客厅里又只剩大人。
我看向小东哥。
“表哥,你今晚别回去了,就在楼下车里守一夜。”
小东哥点头。
“行。”
浩哥的电话这时打来。
我接起。
“喂。”
浩哥说:“棠涌那边我收了,门没有开。”小东在哪儿呢?”
“在。”
“我这边看到两台陌生车,在街口转了两圈。”
我问:“车牌记了吗?”
记了,一个是粤a,一个是粤d。粤d那辆像汕头的车。”
我看了双哥一眼。
“别动,别跟。让他们转。”
浩哥说道:“我知道。小东跟你说过没有,有人下午到足浴城询问了你。”
“谁?”
“一个女的。三十多岁,短头发,说姓梁。”
我皱眉。
“姓梁?”
对的。她没有说她的全名,只说如果你想知道你爸爸九六年在黄埔遇见过的人,那么就在明天中午到荔湾湖去。”
我心里一沉。
又一个人。
又一个地点。
林耀东约上午。
姓梁的女人约中午。
周建华在暗处。
罗定国叫我别动旧仓。
很好。
一天能排满,比十三行批发还忙。
我问:“她有没有留下东西?”
“留了一张纸。”
“上面写什么?”
浩哥声音压低。
“木鱼上岸。”
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木鱼。
那是我爸的代号。
这个女人知道代号。
她不是普通人。
浩哥问:“昭阳,这事要不要告诉罗定国?”
我看向桌上的照片和死亡证明。
罗定国说,不要把东西交给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吗?
他没明说。
但我听懂了。
我说:“先不要。”
浩哥也没多问。
“行。你要人,随时说。”
我挂了电话。
姐姐问:“又怎么了?”
我把姓梁的事说了。
红姐直接说:“这是套。”
双哥点头。
我也觉得。上午是林耀东,下午是姓梁。下午周建华是否请你吃饭?”
我说:“他请我,我不去。我怕菜里有编制。”
姐姐没忍住笑了一下。
红姐也笑了,但很快收住。
她问:“明天你真要去见林耀东?”
我说:“要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