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上了车。
双哥坐在旁边,关上门后才说:“这老头讲话挺烦。”
“但有用。”
“你信他?”
我看着手里的复印件。
“信一半。”
“双哥问:“另一半呢?”
“留给命。”
双哥靠在座椅上,骂了一句。
“你现在说话也开始像他们了。再过两天,我跟你聊天都得带本字典。”
我笑了笑。
车子离开干休所。
路上我用手机打给红姐。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
“喂,昭阳?”
听见她声音,我心里那股紧绷松了一点。
“你在哪?”
“店里。姐姐刚回夏茅拿货,我一会儿也回去。你那边怎么样?”
“没事。”
她停了一下。
“你每次说没事,就是有事。”
我看着窗外。
“回家说。你先别一个人走,让店里人送你。”
红姐没有问为什么。
“好。”
我又打给浩哥。
浩哥接得很快。
“回来了?”
“还在路上。棠涌那边收一下,晚上别开门。”
“出事了?”
“周建华点名了。”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浩哥说:“知道了。我叫小东跟着我。”
“别逞强。”
浩哥笑了一声。
“你浩哥什么时候逞过强?我都是直接动手。”
我挂了电话,又打给汕头峰。
他那边很吵。
像在作坊。
“昭阳。”
“峰哥,今天开始,作坊停两天。”
“谁扫?”
“还没扫。但有人盯。”
汕头峰没废话。
“我懂。货我封,工人我散。你那边要人吗?”
“不用。你别动,就是帮我。”
“阿阳。”
“嗯?”
“要是周建华真伸手,我不管他什么处长。”
我闭了闭眼。
“别乱来。现在不是砍人的局。”
汕头峰低声道:“那是什么局?”
我看着口袋里的复印件。
“死人也能说话的局。”
电话那边安静了。
过了会儿,汕头峰说:“明白。”
车子进夏茅时,天色暗下来。
路边摊开始出烟。
卖炒粉的铁锅响得很。
这地方还是那个地方。
可我看每个人,都像多了一层影子。
谁是周建华的人?
谁在盯红姐?
谁又知道黄埔旧仓?
车停在楼下。
双哥先下车,左右扫了一圈。
我跟着下来。
刚关上车门,就看见对面巷口走出一个男人。
他穿黑色短袖,戴着墨镜。
天都快黑了,还戴墨镜。
不是装,就是有病。
他径直朝我们走过来。
双哥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男人停在三米外。
他抬手摘下墨镜。
左眼上有一道旧疤。
他看着我,开口第一句就让我后背发凉。
“昭阳,我们老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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