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
我问:“他知道我爸九六年还出现过?”
“他应该知道。”向阳说,“所以他拿死亡证明,不是为了证明你父亲死了。”
我接话。
“是为了逼我交出东西。”
罗定国点头。
“他怕你打开旧仓。”
我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有个声音在冒出来。
我爸可能没死。
至少九五年那张死亡证明,是假的。
我压住呼吸。
“照片里的地方在哪?”
向阳说:“还在查。但看码头结构,像黄埔一带旧货运码头。”
又是黄埔。
所有线头都往那里钻。
像有人在地下埋了一张网,等我一脚踩进去。
罗定国把照片收回纸袋,只留下复印件给我。
“这张你拿着。”
我问:“为什么?”
“让你心里有数。”
“你不怕我拿着它乱来?”
罗定国说:“你刚才已经说了,不急着开仓。”
我把复印件折好,放进口袋。
“我是不急,不是不去。”
“我知道。”
罗定国站起来。
“临走前,我再说一遍。不要把东西给任何人。钥匙、信、照片,还有你父亲留下的任何东西,都不要交出去。你这样才最安全。”
他顿了顿。
“周建华那边,目前我露面了,他不敢随便动你。但他会绕开你,去碰你身边的人。”
我点头。
“我回夏茅就安排。”
罗定国看着我。
“还有一件事。”
“说。”
“你爸当年带走的那一只金鹰,属于国家宝物。”
我脑子嗡了一下。
虽然刚才他说过,可这次语气不一样。
像正式通知。
我忍不住问:“金子做的鹰?”
双哥也看着他。
这问题有点土。
但我真就这么想的。
罗定国看了我几秒。
“差不多。但它比金子重要。”
我懵了。
我爸带走了国家的宝物?
一只金鹰?
这事要传出去,别说周建华,我自己都想报警抓自己。
我说:“罗叔叔,我先讲清楚。我没见过什么鹰。别到时候一顶帽子扣我头上,说我窝藏文物。”
罗定国说:“所以你更不能乱动。”
双哥插了一句。
“那要是真在仓库里,我们一打开,不就成了人赃并获?”
我看向他。
“你这成语用得挺准。”
双哥瞪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夸我。”
罗定国说:“打开前通知我。由我安排见证人。只要流程对,没人能把罪扣到你头上。”
我听懂了。
流程,就是护身符。
没有流程,宝物就是赃物。
有流程,赃物才是证物。
这年头,规矩能救人,也能杀人。
罗定国送我们到楼下。
向阳没有跟下来。
院子里那几个老人还在下棋。
一人落子,说了一句:“将军。”
对面老人骂:“急什么,老子还有车。”
我脚步停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棋。
也像我们。
周建华将军了。
罗定国还有车。
那我呢?
我可能就是那颗过河卒。
只能往前,不能回头。
上车前,罗定国叫住我。
“昭阳。”
我回头。
他站在台阶上,背后是干休所灰白的墙。
“你父亲如果还活着,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为了找他,把自己变成他当年最怕的那种人。”
我没说话。
罗定国继续道:“守住底线。你身边那些人,也要守住。”
我点头。
“我尽量。”
“不是尽量。”
他看着我。
“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