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白色的。
短短一截。
是牙刷。
牙刷柄被磨尖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瞎哥。”
他回头看我。
鼻子上的纸早掉了,脸上还有干了的血。
他声音很低。
“他白天问我疼不疼。”
我没说话。
瞎哥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屋里的灯昏着。
花臂男睡在第一个位置,背对着我们。
瞎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手里的牙刷,藏在袖口里。
就在他走到花臂男铺边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声。
铁门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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