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疼妹妹的,做什么去欺负人,回头七妹妹哭了,你又该费心思哄她,还招额娘训你。”
温宪霸道地说:“我的妹妹,就我能欺负,旁人敢动她一下试试,富察傅纪也不成,將来他若敢叫宸儿受委屈,我、我剁了他!”
舜安顏抬起头,笑道:“可见我命大,让你委屈了那么多回,还全须全尾在这儿。”
温宪眨了眨眼睛:“什么呀,你几时让我委屈了?”
舜安顏放下刷子,將温宪推得远一些,就怕她手舞足蹈地碰著才裱好的字画,但又由著她抱了自己的腰肢,奈何手上有浆糊,不能抱住她。
温宪很是护短,温柔地说:“那咱们俩,能和宸儿他们一样吗,富察傅纪又不遭马齐为难,也不是嫡系儿孙,富察家將来好不好的,都不与他相干。可你不一样啊,你可是佟家的长孙,你肩上的担子,你背负的责任,都是不同的。”
舜安顏的手不能碰,可还能顺势亲一亲温宪,哄得温宪笑容灿烂,他说道:“那也不是我能欺负你的藉口,做的不好就是不好,虽然我有我的为难,可让你受委屈,让你掉眼泪,就是罪过。然而正如你说的,我与富察傅纪不同,兴许哪一天又遇上什么事,让我间接地伤害了你,答应我,不要憋在心里,你骂出来喊出来,让我看见你的难过,我一定改。”
温宪踮起脚,也亲了亲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怎么你就不如富察傅纪了吗,他是宸儿看上的人,我才高看一眼,不然这八旗子弟里,全天下的男人里,除了皇阿玛和我的兄弟,就再没有比你好的了,富察傅纪也不行。”
舜安顏笑道:“倒是没忘了阿玛和兄弟。”
温宪也憨憨地笑了,在他胸前蹭了蹭说:“多谢你为我做出改变,不久前我还常常一个人发呆,我还对四嫂和宸儿说,这日子不是我想要过的,可现在那些烦恼都没了,我很快活,舜安顏,我快活极了。”
舜安顏又亲了亲温宪,满眼爱意地笑著:“那就请公主先放额駙去洗个手,不然满手的浆糊就干了,撕下来可疼了。”
温宪立时担心极了,忙唤下人端热水来。
洗了手,两口子再来看字画,温宪说她一定让皇祖母將这副孙女婿亲手写的千寿图掛在最显眼的地方,要让每一个到寧寿宫的人都夸讚他。
“那敢情好,我也能仗著皇祖母的宠爱,在朝堂里更硬气些。”
“就是啊,虽然我不愿强迫你享受这些偏爱和恩宠带来的优越,可咱们生了这命格,做什么白放著不用呢,难道那些人会因此高看你一眼,才不能,他们只会背过人笑话咱们傻。”
舜安顏近来,心思有了很大的改变。
与其说是为了温宪而改,不如说经歷了更多的朝堂世故,看透了更多的人情冷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清高”毫无意义,不仅没有令世人高看他,反而让自己成了更好欺负的对象。
自身受些委屈也罢,可他在外头勉强维持的体面,实则早已令温宪的尊贵千疮万孔,结果他谁也没反抗,唯独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那一刻,舜安顏悟了,比起在朝堂立足,比起做出些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好好爱护自己的妻子,维护她的尊严尊贵,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
而当一切朝著这个方向去,原本公务上不顺利的事渐渐都明了了,舜安顏后悔自己没能早一些醒悟,后悔他的糊涂,令温宪默默地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將来可不能欺负妹夫,七妹妹会伤心的。”舜安顏搂过温宪,好生道,“富察傅纪的性情,比我更强些,但真正成了夫妻,再以额駙的身份示人,他多多少少也会有些迷茫。没有这些固然最好,咱们得盼著妹妹和妹夫好,但万一也有摩擦呢,可別咋咋呼呼地要教训谁,要给他们一些时间,到时候你安抚妹妹,我去开导富察傅纪。”
“我听你的,总不能去拆散他们呀,咱们俩都能熬过来,宸儿和富察傅纪错不了的。”
“唉熬这个字,真是沉重极了。”
可温宪委屈巴巴地看著丈夫,不打算收回这个字,舜安顏更心疼了,將温宪亲了又亲,愧疚却又不减色气地说:“我会好好补偿你,疼爱你”
温宪笑得枝乱颤:“说什么呢?”
舜安顏猛地將妻子打横抱起来,顾不得外头多少奴才守著,就出门往正院去,嚇得温宪將脸埋在他胸前,可也不挣扎不牴触,这是他们的家,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日后,胤祥胤禵平安归来,年轻的孩子性子急,离著京城近了后,就不愿再多休憩一晚,带著人马连夜赶路,天没亮就进了城,乾清门早朝时,他们已从东华门进宫了。
但他们终究还是孩子,不得上朝议事,安郡王独自前去乾清门下向皇帝復命递摺子,哥俩则只能回阿哥所洗漱更衣,可衣裳还没穿好呢,皇阿玛的口諭就传来,命他们即刻回书房收收心。
此刻,胤祥穿戴好了,来看弟弟,果然听胤禵冲小太监抱怨,说小全子和小安子还能捞著两天歇假,他们难道是铁打的,怎么就给塞回书房去了呢。
胤祥站在门下笑道:“我劝你在外头多住一夜吧,走得慢一些,还能看看沿途风景,偏你性子急,非得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