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再去永和宫才能见到她,还是梁总管考虑周全,更是给足了情面。
於是一个时辰后,富察傅纪带著两个小太监往寧寿宫来,彼时太后嫌头痒痒,宸儿正看著宫女们为太后洗头,有宫女传话说乾清宫来人请安,宸儿便打发:“让他们磕个头就走吧,太后一切安好。”
可小宫女却衝著公主笑,她这一笑,宸儿立刻就明白,是乾清宫的谁来了。
“皇祖母,是富察傅纪来了,我想去见见。”
“是吗,那就去吧。”太后乐呵呵地说,“宸儿啊,天寒了,你五哥留在这里的护膝,翻一副出来赏给咱们的七额駙吧,你五哥的东西都是极好的,也没戴过几回,可不许他嫌弃。”
“多谢皇祖母。”
“高娃,快去找找,我这儿不用你们围著。”
高娃嬤嬤笑悠悠地来推著公主出门,她去翻找五阿哥从前用过的护膝,宸儿则径直来到殿门外,果然见富察傅纪恭恭敬敬地候著。
“怎么派你来请安,乾清宫是太忙了,还是太閒了?”
“是微臣向梁总管请求,给微臣一个机会来见公主一面。”
“你怎知道我会来见你?”
“公主若不来见,微臣也会请求公主相见。”
宸儿有些意外,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方才在御园,怎么不见你提起?”
富察傅纪抬起头,见周遭无旁人,才郑重地说:“那几个人,原是与微臣关係极好的兄弟,不瞒公主说,平日里他们也拿微臣尚公主一事玩笑,但微臣深知他们的品行,他们並无恶意。”
宸儿微微皱眉:“你是来替他们描补的?”
“不,是来请罪的。”富察傅纪躬身道,“怪微臣往日不曾谨慎约束,才让他们轻浮到了公主面前,冒犯了您,他们有错,微臣亦有错。今日之后,微臣会与兄弟们约法三章,再不许他们拿微臣尚公主一事玩笑,將来不论何时何地,绝不再有言行轻浮,冒犯公主之事发生。”
宸儿的心一颤又一颤,真真是一件小事,那么小的一件事,可他察觉到了自己的气恼与不適,感受到了她的尊贵被冒犯。
换做旁人,或许就觉著那些人並无恶意,哪怕不嫌她大惊小怪,也会一笑了之,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情绪。
宸儿很高兴,之前只是觉著这人还算选的不错,如今又多了几分愿意相信,富察傅纪是能交付终身的。
“那就请富察公子,与你的兄弟们好生说道说道,今日冒犯了我,我不计较,下回不知再冒犯哪一位主子,毁了前程就追悔莫及了。”
“微臣谨记。”
“转告皇上,太后一切安好,跪安吧。”
“是。”
富察傅纪乾脆利索地走了,宸儿转身见嬤嬤捧著护膝出来,才想起这一茬。
嬤嬤推脱说她年纪大了,不愿意去追,分明能派个小太监小宫女,却偏要塞给公主,让她处置。
宸儿冲嬤嬤软乎乎地一笑,就拿著护膝追了出来,却见富察傅纪像是往永和宫的方向走,不禁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富察傅纪闻声回眸,行礼道:“回公主的话,微臣是去永和宫传话,皇上想喝环春姑姑熬的鸡丝粥。”
宸儿走来,伸手递出一副护膝,虽是五阿哥从前的旧物,但织锦貂皮针线考究,外头可见不著这样的好东西。
“皇祖母怜你当值辛苦,日渐寒冷,將这副五阿哥用过的护膝赐给你。皇祖母说了,是极好的,五阿哥没用过几回,不许你嫌弃。”
“谢太后隆恩。”
见富察傅纪要下跪接护膝,宸儿忙道:“免礼吧,你和我客气什么?”
富察傅纪才屈了一半的腿僵住了,不知所措地看著宸儿,可是看见公主明媚的笑容,他也禁不住笑了。
宸儿將护膝往他怀里一塞,说道:“別在宫里乱逛了,我会派人去说,回乾清宫去吧。”
富察傅纪称是,捧著护膝,似乎要等公主先离开。
宸儿一面唤来宫女去永和宫传话,一面也该走了,但想了想,又朗声道:“我可没生你的气,错的是他们,往后不要什么都往身上揽,难道我分不清是非?”
富察傅纪看向宸儿,不知该说什么。
宸儿莞尔一笑:“我不生气了,今秋冷得快,桂都凋零了,还请多加保重。”
“是,也请公主保重。”
“回吧。”
宸儿脚步轻盈地回寧寿宫去,富察傅纪捧著护膝原地站著,直到隨他来的小太监上前提醒,才赶忙往乾清宫走。
护膝捂在怀里,越捂越热乎,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也再没下去过,相信往后的岁月,他们夫妻也能像今日这般互通心意,有什么话都说出来、说明白。
且说寧寿宫可是温宪的地盘,每日都有宫人替太后来问孙女好不好,因此皇祖母赏赐了富察傅纪护膝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与舜安顏说起这件事,温宪恶作剧的心涌动著:“我得拉著五嫂嫂去找皇祖母评理,怎地我五哥的东西,能隨隨便便赏人呢。”
他们夫妻在书房说话,舜安顏正裱一副献给太后的千寿图,听温宪在一旁这般念叨,他不禁嗔笑:“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