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翰暗暗叹了口气,强压下想一巴掌拍死刘嘉许的冲动。
他站起身,神情恳切地对众人说道:“各位股东,孩子还年轻,不懂事,有些事情确实处理得欠妥。”
“但请大家放心,接下来我会亲自接管公司事务,一定带领刘氏集团平安渡过这次危机。”
“还请各位看在往日情分上,再相信我一次。”
“爸,我”
刘文翰话音还没落,刘嘉许就急了。
父亲要是亲自掌权,自己还怎么在公司里作威作福?
公司里可还有那么多姑娘等着他去“关照”呢,没有他的夜晚,她们得多难过啊!
“你给我闭嘴!”刘文翰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不成器的东西,再敢多嘴,看我不收拾你。
刘嘉许只好悻悻地低下头。
杨总听完,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刘董事长,不是我们这群老伙计不给你面子。”
“两个多月前,你赌石就赔进去三个多亿,几乎掏空了集团,连一些业务都抵押给了银行。”
“那一次,我们信了你,公司也在刘璃的打理下慢慢缓了过来。”
“可你看看现在,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啊?”
“把亲生女儿赶出集团也就算了,还扶上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一上来就差点把公司搞垮。
“刘董啊,您就收了神通吧!”
“现在银行天天催债,富鑫达又在对我们往死里打压。再这样下去,公司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
要不是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杨总恐怕早就骂出声了。
最近公司亏得厉害,连带着他自己的利益也大幅缩水。
现在还能忍着不发作,已经算是给足了刘文翰面子。
儿子被人当面骂作草包,刘文翰脸上自然挂不住。
尤其是那“三个多亿”的事,简直像往他伤口上撒盐,痛得他喘不过气。
为了填上那个大窟窿,他早就把大部分个人资产都押给了银行。
也就是说,万一刘氏集团倒了,他恐怕连做乞丐的资格都没有。
天桥底下怕是都轮不到他躺。
所以,说什么也不能丢掉公司。
刘嘉许阴恻恻地瞥了杨总一眼,这老东西居然敢说他是草包,简直气死人。
最好出门当心点,别哪天不小心让车给撞了。
“刘董事长,咱们都是跟着你一路打拼过来的老伙计。公司已经没将来了,听我一句劝,趁早卖了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总此时也开了口。
听完这两人的话,原本还在犹豫的股东们也渐渐定了心,纷纷跟着劝起来。
“刘董事长,人心所向啊,别再硬撑了。”杨总摇着头,语气唏嘘。
曾经的刘氏珠宝何等风光,如今却只剩苟延残喘。
面对几乎站在同一阵线的众股东,刘文翰深吸一口气,沉声反问:“要是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
杨总眉头一挑,冷笑出声,“刘董事长,如果你执意不肯,那我们只能先启动程序把你弹劾,再另选一位董事长了。”
“你们也都是这个意思?就为了三千万,就要把集团这么贱卖?”
刘文翰环顾四周,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按股份比例来分,他能拿到的钱连欠银行债务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卖掉公司?这跟逼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没错,公司倒闭已成定局,我们只能尽量挽回一点损失。”赵总跟着点头道。
“抱歉,我不同意。”刘文翰忽然镇定下来,坐回了椅子上。
“既然这样,那我们举手表决吧。同意改选董事长的,请举手。”杨总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拒绝,紧接着说道。
他话音一落,在场的股东纷纷举起了手。
万一公司真破产了,他们恐怕一毛钱都分不到。
跟切身利益比起来,多年的交情又算得了什么?
杨总扫视众人,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转向刘文翰说道:“刘文翰,全票通过。从现在起,你已经不是集团的董事长了。”
“哦,是吗?”
杨总话音未落,一道散漫的嗓音忽然响起。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年轻人,身上穿着有些过时的衣服,脚上套了双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
他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十分美艳的女生。
女生穿着一身清凉的短装,身材火辣,长发发尾染了一抹蓝色,显得很时髦。
尤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间仿佛能说话似的。
两人一进屋,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杨总瞥了他们一眼,隐约觉得那个女孩子有点面熟。
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在哪儿见过,也就没往心里去。
他的视线落到萧逸风身上,那身打扮简直像路边乞丐,看得他眉头一皱:“哪来的臭小子?保安怎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