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集团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可以说是相当艰难。
在公司总部那间长长的会议厅里,十几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位于主位的是刘嘉许,身旁坐着刘文翰。
两侧依次是刘氏集团的各位股东。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沉重。
一个挺着肚子、头发稀疏的中年人开口说道:“我同意富鑫达珠宝的收购方案。”
“我不同意!”刘嘉许猛地提高声音,脸色极其难看。
那位杨总冷笑一声,“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富鑫达珠宝现在风头正劲,资金雄厚。”
“反观刘氏珠宝亏损严重,已经入不敷出,资金链随时会断,濒临破产。你倒是说说,刘氏珠宝还有什么出路?”
“我的刘总裁?”
“你”
这番带着嘲讽的话,让刘嘉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恼。
尽管愤怒,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这一个多月来,刘氏珠宝的客流量骤减,单月销售额只有几十万,根本撑不起整个集团的运转。
财政出现严重赤字,亏损超过千万。
更要命的是,库存大量积压,珠宝根本卖不出去。
核心员工纷纷离职,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就连银行也破天荒地开始催债,再加上同行之间的挤压,这一切都压得刘氏珠宝喘不过气。
已经站在破产的边缘。
另一名股东赵总也跟着劝道:“刘总,要我说,咱们就别硬撑了。”
“再这么耗下去,公司可真就垮了。到那时候,恐怕连现在这个价都没人要了。”
“是啊,刘总,把公司卖了吧!”又有几个股东纷纷附和。
剩下几个人脸上也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刘嘉许毕竟年轻,气势上根本压不住这群老江湖。
面对股东们的集体逼宫,他脸色通红,额头直冒冷汗,一时语塞。
“杨总,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不必这么悲观。”
一直沉默的刘文翰终于开口,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见父亲发话,刘嘉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话:“对、对,各位董事,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会尽全力解决现在的困境,请大家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怎么解决?倒是说个具体的方案出来啊!”杨总毫不客气地追问。
“我们可以继续降价促销,尽快回笼资金。”刘嘉许急忙说道。
他心里清楚,如果再不想办法破局,别说自己总裁的位置不保,就连父亲刘文翰的董事长之位都可能动摇。
到那时候,自己的好日子可就真的到头了。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已经习惯了当大少爷的日子,花钱如流水,时不时来一段“三分钟办公室恋情”也轻轻松松。
如果真被赶出刘氏集团,那就什么都没了。
金钱、豪宅、名车、美女这些恐怕只能在梦里见到了。
刘嘉许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那样的结局。
“刘总裁,我们现在要谈的关键是这个吗?”
杨总看着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公司关键岗位的人走了一大片,现在顶上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一个个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刘氏集团是开养鸡场的呢!”
“还有,珠宝加工的那些老师傅全跑光了,就剩下几个半桶水的学徒。”
“你倒是说说,这种需要手艺的高端活儿现在谁来干?你来吗?”
“我”刘嘉许被堵得一句话也回不上来,只能僵着脸。
其实他原本根本没把员工辞职当回事。
在他想来,你不干总有人愿意干,所以走的人,他一个都没认真留。
甚至为了捞点好处,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他都扣着没发。
有人想去告,他还派人去“打点”了一番。
事情做得绝,后路也全都堵死。
而那些空出来的职位,刘嘉许为了方便自己,全塞进了一批靠脸吃饭的女人。
能力不重要,肯不肯“听话”才是关键。
这么几套操作下来,公司里变得乌烟瘴气。
那段时间,刘嘉许确实过得挺爽,想潜谁就潜谁。
有些姑娘甚至主动往他身边凑。
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各部门的骨干别说同心协力了,根本是各搞各的,心思全花在怎么讨他的欢心上。
要是光这样也就算了,可问题是:公司眼看就要转不动了啊!
这边富鑫达珠宝还在步步紧逼,几乎就是中门对狙。
刘氏珠宝损失惨重,想反击时才发现手底下全是些不中用的饭桶,一个能扛事的人都没有。
加工厂里那群学徒工,更是直接报废了一大堆珍贵原材料,简直是雪上加霜。
到了这一步,刘嘉许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